岁晚情深月难全

"我不再理会，转身回到房间。
深呼吸好几次，才拖着步子往床边走。
上面还放着我早上出去时打开的待产包。
原本是打算回来再添置一些东西的，现在也用不上了。
我麻木地整理起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闯才推开门。
视线在我身上顿了一下：“芙芙说话就那样，没有恶意。”
“你也别想了，养好身体要紧。”
见我不说话，他拧了拧眉：
“你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要是早点联系到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我抬头，喉咙涌出一股*意：
“你觉得我没打？”
“不然呢？”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真不知道你在逞强什么。”
“就该多学学芙芙，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
手机上，全是我的电话。
而他，一个都没接。
我唇角扯出一丝弧度，“现在呢？还是我没打？”
他迅速按灭手机，低声解释：
“芙芙生孩子，我在做手术，这才没接到。”
“你也知道生孩子是大事，我又是医生，不可能不管。”
心底的酸涩蔓延到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裴闯叹了口气。
“麻烦，你怎么又哭？”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我苦笑一声，别开头，嗓音嘶哑：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明天和我去给孩子选快墓地吧，也给孩子一个归宿。”
他沉默片刻，轻声说了一句‘好’。
次日，我早早就到了墓园。
一直等到下午，裴闯依旧迟迟不来。
我打了八通电话才终于接通。
“你人呢？”
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宝宝一直在哭，芙芙一个人搞不定。”
喉咙就像被火烧，我忍不住拔高声音。
“那你想过自己的孩子还躺在冰冷的***吗？”
“你哪怕去看他一眼呢？”
对面静默许久，语气为难：
“老婆，我也是没办法。”
“芙芙情绪不好，一个人很脆弱。”
“等这边搞定，我马上来陪你。”
“不用了。”我扯了扯唇。
挂断电话，我自己挑了块地。
一切处理清楚，我晚上才回到家。
裴闯正满足地哄着孩子：
“小宝听话，别闹妈妈，以后好好长大。”
我抓着门把的手瞬间收紧。
我曾经也幻想过孩子出生后的场景，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现在，我好像成了那个外人。
也替我的孩子觉得不值。
睫毛轻颤，我推门进去。
裴闯尴尬地看着我，“回来了？今天宝宝闹得厉害，实在抽不出时间。”
“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去。”
我放下包，摇了摇头：
“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裴闯立即敛住笑意，声色沉厉下来：
“曹芷，你闹什么？”
“芙芙这边走不开，你就不能懂点事？”
言芙立即配合地红了眼，怯生生地看向我：
“阿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霸占你老公的。”
“只怪我是个新手妈妈什么也不懂。”
裴闯立刻低声安抚，
“别乱想，你已经很棒了。”
“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不用管。”
我抱着胸笑了笑。
“你不懂也没关系。”
“以后这个男人，都让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