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陈禾清从兜里掏出六块五毛钱，放在柜台上。“住。”
她转过身，对上石恒宽极其僵硬的身体和红透的耳根。
“还愣着干嘛。提包，上楼。”陈禾清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意。
她拿着钥匙径直走向楼梯。
石恒宽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死在**石地板上。他盯着陈禾清上楼的背影，看着那红衬衫包裹下的身段在视线中晃动。
一股极其凶悍的燥热感，从****直冲脑门。
他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车上带下来的布包，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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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捅进锁眼。红星招待所二楼最里间。
门推开。
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双人房不大，一张两米宽的木板床占了屋子大半。靠窗一个铁皮洗脸架，地上放着个掉漆的热水瓶。墙皮**脱落。
陈禾清把帆布包扔在缺了腿的木桌上，整个人栽进床铺。床单洗得发白，有些发硬。但比老解放那硬邦邦的座椅软太多。
石恒宽站在门口。门关死。他按下锁扣。咔哒一声。
狭小的空间被彻底封闭。孤男寡女。
他看着那张大床，左半边身子瞬间麻了。那股压在骨头缝里的燥热开始抬头。
“去打水。我要洗澡。”陈禾清趴在床上，踢掉脚上的布鞋，“三天没洗，身上要馊了。”
石恒宽转身开门，提着热水瓶下楼。不到三分钟，他提着满满一壶滚水上来，左手端着个红双喜铁皮盆。
“洗吧。”他把盆放在洗脸架上，倒上热水，兑了点凉水试温。
房间里没独立卫浴，只有墙角拉了根铁丝，挂着半截破布帘子。
“门锁死了。我在外面背过身，你洗。”石恒宽转身，拖了条长条凳，在门口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双眼死盯门板。
陈禾清拿着布包走到帘子后。拉上。
水声响起。毛巾拧水，水珠砸在铁皮盆底。
每一下响声都精准地砸在石恒宽的耳膜上。满脑子都是水流滑过她皮肤的画面。那片红色衬衫下的饱满，那截他不经意间托过的细腰。
石恒宽喉咙干得要冒烟。左臂的刀伤隐隐作痛，这点痛感根本压不住小腹疯狂窜起的邪火。他大腿肌肉紧绷，呼吸变得极度粗重。
水声停。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布帘拉开。陈禾清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她换了件干净的白底蓝花的确良衬衫，下身是宽松的黑色长裤。热气把她的脸蒸得白里透红，几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深处。
“到你了。”陈禾清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伤口别沾水。”
石恒宽目光在她领口停了两秒。猛地移开。
他大步走过去。没用热水。直接端起旁边水桶里的冷水，避开左手，从头浇下。冰凉的水兜头砸下，冲走泥污和血腥味。
他拿干毛巾随便胡乱擦了两把。套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工装长裤。没穿上衣，光着膀子走出来。
宽阔的胸膛。轮廓生硬的腹肌。加上左小臂那团刺眼的带血纱布。
陈禾清坐在床沿，打开铁皮急救箱。
“过来，坐这。”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石恒宽走过去，大半个身子悬空坐下。离她有半米远。
“靠这么远我怎么给你上药？”陈禾清皱眉，“手伸过来。”
石恒宽往前挪了一寸。左臂递过去。
车上包扎得粗糙，纱布已经被血水死死粘在伤口边缘。陈禾清拿着医用镊子，夹着棉球蘸满双氧水，一点点润湿纱布。动作极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