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替嫁后,我把残废王爷卷成了战神  |  作者:渝云瑶  |  更新:2026-08-05
毒发身死,异世魂归------------------------------------------,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古武世家出身的本能,在提醒她——有危险。,右手已经悄然摸向袖口的暗袋。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助手小陈说去食堂吃午饭了。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培养皿里的样本泛着幽幽的蓝光。“碧落”开得正盛。。她花了整整三个月,才从一本残破古籍里还原出这株传说中的毒草。古籍上说它是无解之毒,但苏眠不信邪。她研究了半辈子毒经,从没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无解”。“苏教授。”。是小陈,走路像猫一样悄无声息。,语气如常:“不是去吃午饭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忘了拿手机。”小陈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眠忽然转身,正好对上小陈手里那支注射器。针头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离她的脖颈只有半寸。。,反倒像一只被惊动的猎豹。右手扣住小陈的手腕,真气灌入指尖,一拧一扭,注射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跟了我三年。”苏眠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被人从背后靠近。”,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奇怪,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不用再伪装的兴奋。
“苏教授,您别怪我。”他说,“有人出了大价钱,够我八辈子花的。您那些方子,放在您手里太可惜了。”
苏眠刚想说话,忽然觉得不对。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很小,大概是不小心蹭到培养皿边缘留下的,几乎没流血。但划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正沿着血管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
碧落。
那株碧落,在她转身的时候擦过了她的手指。
苏眠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碧落的毒性有多强,古籍上关于它的记载她倒背如流——入血即溶,循经而上,三刻之内攻心而死。最要命的是,她研究三个月也没找到解药。
“你看到了?”小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我本来想给您一个痛快的,谁知道您身手这么好。不过没关系,碧落更保险。您放心,您走了以后,那些古方我会好好利用的。”
苏眠靠在实验台上。
毒素蔓延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快,左手前臂已经完全麻木了。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钝痛。
但她没有慌。
古武世家的家主,死也要死得从容。
“你背后的人,”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还是秦家?觊觎苏家千毒经的,无非就这两家。”
小陈的笑容僵了一下。
“看来我猜对了。”苏眠的嘴角微微扬起,渗出一丝黑血,“不过你们可能要失望了。千毒经的下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死了——”
她没说完。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剧痛从胸腔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苏眠咬紧牙关,硬是把涌到喉头的血咽了回去。
视野开始模糊。实验室的白炽灯变成了一团团膨胀的光晕,小陈的脸扭曲成一团看不清楚的影子。耳边有声音,好像是他在打电话,语气惊慌又兴奋:“她发作了!快、快派人来……”
苏眠闭上眼睛。
她一生和毒物打交道,最终死于毒物。这大概就是命。
意识开始下沉。穿过一片浓稠的黑暗,穿过很多模糊的光影和声音。好像有人在哭,又好像有人在笑。有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喋喋不休,还有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推推搡搡。
“姑娘,姑娘您醒醒!别再挣扎了,这药量可不轻,您再挣下去要伤身子的!”
苏眠费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
红盖头歪在头顶,红嫁衣裹在身上,红绣鞋蹬在脚上。一双粗糙的手正架着她的胳膊往一顶花轿里塞,轿帘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鸳鸯,在夜风中一摇一晃。
嘴里有股浓重的苦味。四肢沉得像灌了铅。
苏眠活了二十六年,见过无数奇毒,但她搜遍脑海里所有的知识储备,也想不出哪一种毒能让人从实验室瞬间转移到花轿里。
除非——
“快着些快着些!别误了吉时!”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在轿外响起,嗓子尖得像指甲刮玻璃,“这丫头皮糙肉厚的,药量下得再重也死不了。赶紧抬走,太妃那边还等着呢!”
苏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是幻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上还染着淡粉色的蔻丹,跟她前世那双常年沾满药渍和实验试剂的手截然不同。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苏眠,镇国将军府的嫡女。生母早逝,父亲常驻边关,继母赵氏面甜心苦,庶妹苏婉更是把原主当软柿子捏了十几年。这次战王府和将军府的婚约,本该是苏婉嫁过去,但苏婉哪里肯嫁?那个战王萧夜宸,三年前在战场上废了双腿,从此性情大变,京城人人畏惧,人人都叫他“活**”。
所以赵氏母女一合计,给原主灌了**,连夜塞进了替嫁的花轿。
苏眠在花轿里稳住了身形,靠在轿壁上,一边感受着**的药效在这具身体的血液里流淌,一边整理着两世的记忆。
慢慢地,她笑了。
“替嫁?”她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砂纸,“嫁就嫁,正好离开那个虎狼窝。”
花轿摇摇晃晃地穿过长街。没有喜乐,没有迎亲的队伍,只有几个轿夫沉默的脚步声和夜风偶尔掀动轿帘的声响。
苏眠闭上眼睛,开始逼出体内的**。
这具身体底子很差,瘦弱得几乎没有内力可言。但好在她前世浸淫医毒二十年,对人体经络比对自己家的厨房还熟悉。她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到原主生母留下的三根银针——这大概是原主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平时藏在衣领的夹层里,连继母都不知道。
银针分别刺入虎口、内关、合谷三个穴位。
真气虽然微薄,但足够催动药力运转。苏眠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的苦涩在喉间翻涌,随着银针的引导,一点一点从四肢百骸聚拢到指尖。
半盏茶的工夫,十指指尖渗出一层淡黑色的药渍。
苏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脚重新恢复了知觉。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
夜色沉沉。花轿正穿过一条僻静的巷子,两边的高墙黑黢黢地压下来,只有轿夫手里的两盏灯笼晕开一小团昏黄的光。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府邸的轮廓,朱门紧闭,连个红灯笼都没挂。
那就是战王府了。
苏眠放下轿帘,靠在轿壁上。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萧夜宸这个人不好相与。三年前他还是帝国最年轻的战神,手握三十万大军,战功赫赫。后来在一场战役中遭人出卖,父王和麾下精锐全军覆没,他自己也废了双腿,身中奇毒,捡回一条命后性情大变,深居简出,连朝会都不参加。
苏眠不觉得这是坏事。
残废?她恰好会治。
暴戾?她见过比他更可怕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是替嫁来的,不是心甘情愿嫁来的。这意味着她不欠这位王爷任何东西。她可以用医术交换自由,用能力换一个安身之所。
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这个念头让苏眠心里踏实了许多。
花轿在王府门前停稳。
“请王妃下轿。”一个老管家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吩咐丫鬟端茶送水。
苏眠自己理好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花轿。她的脚步很稳,没有半分新嫁**慌乱。老管家多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引路。
拜堂、敬茶、入洞房。一切从简得不像话。
喜房里倒是布置得颇为精致。红烛高照,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两杯合卺酒,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苏眠在床边坐下,刚想掀开盖头喘口气,就听见了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由远及近,不急不缓。
苏眠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一双穿着黑色云纹靴的脚踏在轮椅的踏板上。靴子的主人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沉默地注视着她。
那道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苏眠等了三息,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便自己伸手,一把掀了盖头。
四目相对。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五官生得极其锋利——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薄唇紧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家常袍子,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即便坐在轮椅上,周身依然萦绕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那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刻进骨头里的。
苏眠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
红烛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下传来的一声闷响。
“你不怕本王?”
苏眠想了想。
怕?她刚死过一次,严格来说,眼前这位王爷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个丈夫。她连碧落都扛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站起身,迎着那道冰冷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王爷,”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跟人商量价钱,“我有个提议——我治好你的腿,你做我的靠山,怎么样?”
红烛爆了一朵灯花。
火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萧夜宸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不可察觉。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太医怎么说本王的腿吗?”
“不知道。”苏眠说,“但我知道他们治不了不等于我治不了。”
“为什么?”
苏眠从袖中摸出那三根银针,在烛光下晃了晃。银针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渍,是她刚才逼出**时留下的。
“因为我姓苏,”她说,“而我母亲姓墨。”
萧夜宸的眼神变了。
苏眠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变化。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她确认一件事——这位王爷,知道墨家。
赌对了。
轮到他开口了。萧夜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说:“你可以试。但本王警告你,如果你是在戏弄本王——”
“你就把我从王府扔出去。”苏眠替他接了下半句,“行,我同意。”
萧夜宸被她抢白,难得地顿了一下。
苏眠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蹲到轮椅旁边,伸出手:“把手腕给我,先号个脉。要治腿,得先搞清楚你身体里到底被灌了多少东西。”
萧夜宸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在大人面前挥拳头。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腕。
苏眠搭上他的脉搏,闭上眼睛。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眉头越皱越紧。七种毒素在经脉里纠缠交织,像一团打了死结的丝线,牵一发而动全身。更棘手的是,这些毒素在体内盘踞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深入到骨髓和脏腑。
下手的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苏眠睁开眼,正对上萧夜宸探究的目光。
“能治吗?”他问。语气平淡,好像这个问题跟“今天天气怎么样”没什么区别。
“能。”苏眠说,“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治疗期间,我需要王府所有的药材资源,你不能过问我用来做什么。第二,我在王府的行动不受限制,我想出门的时候就能出门。第三——”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
“第三还没想好,先欠着。”
萧夜宸沉默地看了她很久。
久到苏眠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可以。”
然后他操控着轮椅转向门口,背对着她停了片刻。
“明天开始。”
轮椅滑出门槛,消失在回廊深处。
苏眠站在原地,听着轮椅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走到桌边,拿起合卺酒闻了闻,确认无毒之后一口闷了半杯。
酒液辛辣又甘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放下杯子,环顾客栈——不对,环顾这间陌生的喜房。红烛还在烧,锦被还是整整齐齐的,窗外隐隐约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苏眠忽然笑了一下。
前世被最信任的助手毒死在实验室,这一世被继母和庶妹塞进花轿替嫁。两辈子的开局都不怎么样,但这一次,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没有家族的包袱,没有家主的责任,没有那些觊觎古方的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把那位冷面王爷的腿治好,然后换回自己的自由。
至于将军府那边,继母和庶妹欠原主的债——
她看着指尖残留的淡黑色药渍,慢慢收起银针。
不急。
慢慢来。
毒医苏眠,别的本事没有,记仇这件事,她从来没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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