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刘富贵把啤酒瓶墩在我茶几上，溅出来的沫子毁了我刚拍的视频素材。

“小苏，房租涨百分之四十，下月生效。”

“不想涨也行。”

他往前凑，酒气喷在我耳朵上，一只胳膊搭过来。

“周末陪我喝顿酒，咱俩深入聊聊。”

我侧身躲开，抓起手机。

“刘哥，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嗤笑，指节敲着我胸口。

“装什么纯？你们这些来**淘金的，我见得多了。”

“陪我喝顿酒，免你半年租金，不亏吧？”

我把手机举高。

“刘哥，你再说一遍。”

他挥手打掉我的手机。

……

他皮鞋碾着我的屏幕。

“录***。”

他一把*住我领子，把我顶到墙上，后脑勺磕在墙砖，嗡嗡响。

“苏念，这片的规矩我说了算。你一个开花店拍视频的，一个月赚那三瓜两枣，不靠我罩着，你睡桥洞去。”

我盯着他。

“刘哥，合同签了一年，这才第五个月。你单方面涨租，违法。”

“违法？”刘富贵像听了笑话。

他松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摔在我脸上。

“押金，拿着滚。明天不搬，我帮你搬。”

粉红的钞票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一张张捡。

“行，我搬。”

我把钱叠好，揣兜里。

刘富贵拍拍我脸。

“这就对了。小姑娘家家，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改主意了，周末来我家，我弄俩好菜。”

他转身走了。我关上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隔壁传来敲门声。

“苏念，没事吧？”

是合租室友阿凯，做电商运营的。

他看见我脖子上的红印，眼都直了。

“那老**又来了？”

“嗯。”

“报警啊！”

“没用。他没真打，屋里没监控，录音定不了罪。”

我拉住他。

“阿凯，你在这小区住了多久？”

“一年半。”

“刘富贵骚扰过你吗？”

阿凯挠挠头。

“倒没有。但他去年扣了我两千押金，说我弄脏了墙面，其实就是块霉斑。”

“还有别人吗？”

“二楼开花店那姑娘，小唐，上个月哭着搬走了，说刘富贵半夜发微信，问她睡没睡。”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富贵儿还钱。

我把阿凯拉进来，又把几个租户拉了进来。

手机震了，刘富贵发来语音。

“小苏，刚才的事别放心上，哥跟你闹着玩的。明天来家里喝酒，哥给你做好吃的。”

我截图，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