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科举考场遭人陷害,当场吟诗  |  作者:用户14484898  |  更新:2026-08-05
许临昭踏入贡院时,后背像是被**了一下。
他回头,身后只有拥挤的考生队伍,没人正眼看他。四月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贡院门口的灯笼被吹得晃了晃,光落在青砖地上,照出几个模糊的影子。他攥紧手里的考篮,转过身跟着人流往里走。
搜身、验明、对号。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他多看两眼。许临昭默不作声,在号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考篮里的笔墨砚台一一摆好。隔壁的考生正在翻书,手指飞快,嘴唇翕动,像是想趁最后一点时间多塞几个典故进脑子。
许临昭没翻书。他盯着面前封死的试卷袋,总觉得哪里不对。
考前三天,他在茶楼背题,顾行简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道弧形纹路,说是“替你求的符”。他没当回事,揣进袖口就没再管。此刻他看着案角自己蘸茶水画下的那道记号——和纸条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忽然觉得后背那股凉意又回来了。
钟响,开卷。
监考官依次拆封试卷袋,把考题纸分发下来。许临昭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手指就僵住了。不是他背的那些题。一个字都不对。他翻过来看背面,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题目换了。
他脑子飞快转着,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放下试卷,拿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他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然后伸出食指,在案角蘸了些水渍,画了一道弯弧。
抬头时,他看见谢予宁坐在斜前方两排的位置,正提笔从容作答,笔尖落纸的速度不紧不慢,像早就知道题目是什么。
许临昭没有立刻发作。他把那张考题纸翻过来,用指甲在背面轻轻划了一道,然后重新放好,摊平。周围全是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咳嗽、翻卷、叹气。他听见自己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擂鼓。
监考官从过道那头走过来,靴子踩在砖地上,声音很钝。许临昭等他走到自己这排时,忽然站起来。
椅子向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周围几个考生抬头看他,监考官也停下脚步,眉头皱起来。许临昭没看监考官,他面向前方,清了清嗓子,开口念出一段诗来。
“寒枝栖老鸦,枯木待新芽。满城皆白雪,何处是梅花?”
他的声音不大,但考场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有人停下笔,有人回头,有人皱眉思索,有人脸色变了。监考官厉声道:“考场之上,不得喧哗——”
“考官大人,”许临昭转过身,双手作揖,神色平静,“学生并非喧哗,只是题目太难,不得不赋诗一首,抒发胸中郁气。这四句咏梅,字字皆是学生此刻心境,大人可要听学生逐句解释?”
监考官的脸色很难看。他当然听得懂。寒枝老鸦说的是考场腐朽,枯木新芽是说有人暗中培植新人,满城白雪是满场考生都被蒙在鼓里,而那句“何处是梅花”——根本就是在问,真正有才学的人,到哪儿去了?
周围的考生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声复述那几句诗,有人把目光投向谢予宁。谢予宁的笔停了,但没有回头,只是肩线绷紧了一瞬,然后继续写他的卷子。
许临昭站在原地,没有坐回去。
就在这时,贡院正面那道帘子被人从后面掀开了。一个穿紫袍的老者走了出来,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腰上挂着块玉,走路没什么声响,但整个考场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监考官看见他,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紫袍老者没理他,走到许临昭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张考题纸,又看了一眼许临昭。他没说话,伸手拈起那张纸,两根指头捏住一角,当着许临昭的面,从中间撕开,撕了一下,又撕一下,纸片落在案角和地上,碎成七八片。
满场鸦雀无声。
老者转头对身后的随从说:“取新卷来。”然后他看着许临昭,语气不咸不淡:“朕亲自监你重考。写吧,就写你方才那四句诗的题解。”
许临昭跪了下去。膝盖撞在砖地上,疼得他头皮发麻,但他没吭声,伏身磕了个头,朗声道:“学生遵旨。”
随从把新的考题纸和试卷一起端上来,放在他案上。许临昭重新坐好,铺开纸,拿起笔。那只手刚才还稳稳地画着茶渍,此刻指尖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握住笔杆,等那阵抖过去。
皇帝没有走,就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笔尖上。
许临昭落笔。墨汁渗进纸纹,字迹一笔一划,工整得像是刻上去的。他没有回头去看谢予宁,也没有去想那张被撕碎的试卷。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把这首咏梅诗题解写好,一个字都不能错。
皇帝在他身后,看了很久。
考场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磨墨和落笔的声音。廊外的风穿过门缝,吹起地上那几片碎纸,纸边微微卷曲,像晒干的梅花瓣。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