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爷爷染上了重度烟瘾，整天烟不离手，一天能抽一包。

家里人嘴皮子都磨破了，也劝不动他戒烟。

爷爷被劝急眼时，甚至会绝食表示**。

渐渐地，家里没人再劝，只能天天跟着吸二手烟。

而爷爷这一天一包烟的习惯，眨眼间就保持了整整五年。

直到我媳妇程云清快生了回老家养胎。

这天饭桌上，爷爷吃着饭烟瘾突然犯了，直接点了支烟。

这种情况在我家是常有的事儿，所以没人吭声。

然而我媳妇当场把筷子摔了：

“不许抽了！”

......

我爸被吓得筷子一抖，夹着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我转头看向云清。

她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走过去，把爷爷的烟夺走按灭。

然后又坐了回来：

“爷爷，以后别抽烟了。”

爷爷显然没料到在这个家里，居然还有人敢管他抽烟。

他嘴角一垮，面色冷硬：

“程云清！你教训谁呢？！”

爷爷盯着云清，端着十足的长辈架子：

“我抽支烟碍着谁了？！”

云清却不吃这套，语气平静：

“您抽烟是您的事，但别影响我们。您现在抽烟，烟味全往我们身边飘，全家人都得跟您一起吸。”

爷爷眉头倒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汤碗里的勺子叮当响：

“我抽了好几年了！”

“在这个家里，你公公婆婆连个屁都没放过！”

“你一个刚进门没一年的孙媳妇，倒管起我来了？！”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这话一出，我爸妈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妈赶紧放下碗，站起身来，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哎哟，爸，您别生气。”

“云清怀着孕呢，有时候有点脾气也正常。您抽您的，不用管她。”

说完，她又转头冲云清使眼色，声音压得极低：

“你爷爷不抽烟饭吃不香，觉睡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爸也站起来，陪着笑脸：

“是啊爸，您消消气。”

“云清年轻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爸说着佯装生气：

“云清，还不快给你爷爷道个歉......”

云清别过头：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明明是爷爷影响到我了，得他给我道歉才对。”

“你！”

爷爷气得指着云清你了半天，然后他瞪了我一眼：

“陈江岩！还不管管你媳妇！”

云清轻飘飘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明白，她在等我表态。

我唰地站起身，隔开了爷爷瞪着云清的视线：

“爷爷，这烟您确实不能抽，还是戒了吧。”

我爸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顶撞爷爷。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陈江岩，你吃错药了？！”

“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没胡闹。”

我转头看向爷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克制。

“爷爷，以前我们也说过，您抽烟有害健康，可您不听我们也拦不住。”

“但现在云清怀孕了。”

“医生早就嘱咐过，孕妇绝对不能吸二手烟，这不仅会影响胎儿发育，严重了还会导致畸形、早产。”

“您一天一包烟，这屋里天天跟烧窑似的，连个换气的地方都没有。”

“您是痛快了，云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爷爷听到“胎儿畸形”，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可他到了这个年纪，哪里受得了亲孙子当着全家人的面数落他。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啊，好得很！”

爷爷指着我：

“有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爷爷都敢数落了是吧？！”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夫妻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不死的！”

我妈急得快哭了，伸手想去拉爷爷的胳膊：

“爸，江岩不是这个意思......”

“你给我滚开！”

爷爷一把甩开我**手，我妈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跌坐回椅子上。

他神色不悦地盯着我和云清。

我知道他在等我们两个服软。

从小到大，他每次生我气的时候从不动手。

他就这样盯着我，一言不发。

直到我认错，他才肯罢休。

可这次，我不想认了。

身后的云清轻轻叹了口气：

“爷爷，我们这也是为了**。”

“您再这样抽下去，身体怎么扛得住？”

爷爷的目光在我们俩脸上扫过。

他终于意识到，我俩今天不会给他台阶下了。

“行！”

爷爷猛地站身，身后的椅子被他粗暴的动作带倒。

“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

“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