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想当家里唯一的孩子。

所以我妈把我的户口迁到外婆家，还规定我在家里的一切都要付钱。

高考志愿填报最后一天，我差一步就能提交。

可哥哥突然断了网。

他说我只买了五分钟上网时间，想继续用，就再交十五块。

我翻遍口袋，只找到十四块五。

我求他再给我半分钟。

他却笑着说：“一个外姓人，凭什么用沈家的网去上大学？”

我妈在旁边安慰他：“别理她，她本来就不该占你的东西。”

那天，我错过了高考志愿。

也终于点开了苏黎世导师的对话框。

……

屏幕上的灰色提示还停在那里。

志愿填报系统已关闭。

我刷新了一次。

提示没有变。

我又点了一次提交。

页面弹出一行红字。

不在填报时间内，无法提交。

沈佑安靠在门框上笑。

“别点了，系统又不收外姓人的志愿。”

我把鼠标放下，拿出文件袋。

“爸，妈，我还有苏黎世项目。”

沈佑安嗤了一声。

“许栀，你没完了？”

我把竞赛证书摊在桌上。

“这是数学竞赛省一等奖。”

我又拿出推荐信。

“这是周老师给我写的推荐。”

最后，我把手机里的邮件点开。

“这是苏黎世导师发来的预录取邮件。”

我妈连屏幕都没接。

她只扫了一眼文件袋。

“许栀，你还学会弄这些东西骗钱了？”

“我没有骗钱。”

沈佑安走过来，伸手弹了一下证书边角。

“这种东西网上三十块能定制一套。”

“烫金，钢印，英文信头，全都有。”

我把手机递到我妈面前。

“你看邮件时间。”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什么看？”

“你现在为了出国，假材料都敢往家里拿！”

我爸从阳台走进来，脸色沉着。

“吵什么？”

沈佑安立刻说：“爸，许栀赖网费，还占着电脑不走。”

我爸看向我。

“电脑费补了吗？”

“我志愿没报上。”

“我问你电脑费补了吗？”

我把十四块五放在桌上。

“我只差五毛。”

我爸把钱推回我面前。

“差五毛也是欠。”

“沈家的规矩，从来没有赊账。”

沈佑安跑去客厅柜子里拿出一本蓝皮本。

“爸，我给她算。”

他翻开夹着**的收费本。

“今天电脑使用费二十。”

“网络续时费十五。”

“晚饭预收八块。”

“她刚才还多坐了二十分钟椅子，要不要算？”

我妈点头。

“算。”

我爸说：“写上。”

沈佑安拿笔在本上划拉。

“许栀欠电脑费二十，网费十五，饭费八，座椅损耗一块。”

我妈皱眉。

“座椅损耗太少。”

沈佑安马上改口。

“那就三块。”

我站在桌边。

“我只需要再用电脑整理材料。”

我爸把本子合上。

“先交钱。”

“没钱就别碰家里的东西。”

沈佑安把我的文件往我怀里一塞。

“你的苏黎世这么厉害，找苏黎世给你买电脑啊。”

我回到储物间。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只塑料收纳箱，还有堆到墙边的旧杂物。

我坐在床沿，给周老师回消息。

“老师，我同意继续申请苏黎世项目。”

周老师很快回复。

“材料今晚先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