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落尽，情缘尽散

"可到头来，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排在姐姐后面。
许书欣拿着改好的简历进房试衣服，韩嘉树才抬头看向我。
“刚才你想谈什么？”
我把确认书塞回包底，拉好拉链。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深夜，我翻遍医药箱，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特效胃药。
药箱里，摆着五六瓶进口维生素。
每个瓶子都贴着许书欣的名字。
卧室门开了，韩嘉树被我翻找的动静吵了出来。
“这么晚找什么？”
“我的胃药不见了。”
他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扔了。”
我按住柜角，慢慢站起身。
“为什么？”
“你那盒快过期了，你姐的维生素没地方放，我就清了出来。”
“那款药不是随时都买得到。”
韩嘉树看着我，透出几分不解。
“书云，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几盒药跟我计较？”
“明天我陪你去找。”
他说完，转身倒了温水递给我。
“先喝点吧，周末我带你去医院，顺便吃饭。”
“你最近胃不好，别总让自己不舒服。”
我接过杯子，没有喝。
他总以为一句关心、一点补偿，就能抹平所有事。
可那杯温水落在掌心，我却觉得发冷。
刚结婚时，为了买到这款药，他跑了半座城。
那天很多药店都缺货，他一边打电话问库存，一边让我别乱用药。
夜里回来时，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先冲进房间摸了摸我的额头。
他说，我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他清空药箱，只为了给许书欣的维生素腾位置。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从包里抽出外派确认书，摊到茶几上。
“南川项目让我驻点两年，下周出发，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韩嘉树瞥了一眼纸页，手机恰好响起。
许书欣的视频接进来。
“嘉树，你看这几个选哪个？明天入职，我不想背得太老气。”
韩嘉树拿起手机，走到沙发另一侧。
“灰蓝那个适合你，包别选太大，你肩窄。”
我把确认书往回收。
韩嘉树余光看见，才补了一句。
“工作上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这种小事没必要问我。”
许书欣在镜头里翻了翻包，又笑着开口。
“明天庆祝完，我们去城郊露营吧？我看那个营地能看日出。”
韩嘉树答得很快。
“行，我这里有两张票。”
我的手停在文件上。
上个月，他说等许书欣找到工作，就补我一次露营。
我把日期记在台历上，等了两个周末。
他却总说临时有事，让我再等等。
抽屉拉开，里面只剩下一张门票。
另一张已经被他拿走了。
韩嘉树还在替许书欣查路线，连营地附近能不能租毯子都问了一遍。
他挂断视频后，才注意到我手里的票根。
我把那票根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答应陪我去的。”
“你姐刚找到工作，出去放松一下怎么了？以后我再带你去。”
我望着他，轻声问。
“又是以后吗？”
他沉默片刻，脸上渐渐露出不耐。
“书云，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她刚开始工作，身边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妹夫，你不一样，你什么都能自己处理。”
我没有回答。
韩嘉树转过身，替许书欣挑起明天要戴的耳环。
我把票根压进抽屉最深处，没再开口。
拿出笔，我在确认书末尾写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