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净瓶？------------------------------------------（纯属胡编乱造，希望有人看，加油加油！！）——上午十一点零三分。，一条是话费账单，一条是工友阿强发的语音。他懒得听，直接转了文字：夜哥，XX厂招人，去不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发了霉的裂缝，发了会儿呆。。，其实也不算突然。春节后鞋厂的订单就不对劲，往年这时候早该加班加得脚不沾地了，今年却三天两头放假。，五月份裁了一批临时工，六月中旬，直接人去楼空。。在莆田待了四年多，鞋厂换了三家，这种事他不是头一回遇上。只是这一次，他有点不太想再找下一家了。。就是觉得没意思。，趿拉着拖鞋去走廊尽头的公厕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路过窗台，看了一眼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忽然心血来潮——去湄洲岛逛逛吧。，只去过一次湄洲岛，还是刚来那年厂里组织的，走马观花转了一圈，啥也没记住。。，装了一瓶水、一个充电宝、一包纸巾，出了门。，到码头买了船票，二十多分钟的航程，上了岛。，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香客，提着香烛袋子往**庙的方向走。韩夜没跟着人群走，沿着海岸线的步道慢慢溜达，找了块礁石坐下，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发呆。
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比那个闷热的出租屋强多了。
他坐了大概半个小时，起身继续往前走。穿过一小片礁石滩的时候，脚下踩到什么硬东西，差点绊了一跤。
低头一看，是一个瓶子。
半个瓶身埋在沙子里，露出来的一截灰扑扑的，像是被海水泡了很久又晒干的旧物件。韩夜弯腰捡起来，用手抹了抹表面的沙子。
是个瓷瓶，巴掌大小，釉色温润，瓶身上没什么花纹，简简单单的。
瓶口塞着一截软木塞，封得挺严实。他摇了摇，里面似乎没什么东西。
韩夜拧开瓶塞往里看了一眼，空的。瓶壁上画着一幅小小的图案，像是画的一个瓶子，线条简单，看不太清楚是什么。
他也没多想，随手把瓶塞塞回去，把瓶子揣进帆布包的侧袋里。
“说不定能卖个十块钱。”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继续往前走了。
傍晚回到出租屋，韩夜把瓶子掏出来放在桌上，点了份外卖，吃完就躺下了。
半夜，他被渴醒了。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手指碰到杯子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子渗了出来。
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几滴血甩到了桌角的瓶子上。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光从瓶口溢了出来。
韩夜愣住了。
光越来越亮，却不刺眼，像是月光凝聚成了一团，悬浮在瓶口上方。光团慢慢舒展开来，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状——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人影。
看起来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看不清细节的古装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髻，整个人是由光构成的，飘在瓶子上面，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韩夜的困意一瞬间全没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做梦？幻觉？还是***出租屋闹鬼？
没等他开口，那个光团小人先说话了。
“你是谁呀？”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稚气，语气理直气壮的，好像是她先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韩夜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韩夜张了张嘴，沉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一句：
“……你又是谁？”
小人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又看了看桌上的瓶子，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是住在瓶子里的呀。”
她抬起头，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观音姐姐座下的灵童呀。”
韩夜沉默了。
他看着飘在半空中、浑身发光、自称观音座下灵童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白天刚从沙滩上捡回来的破瓶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今天是不是在外面晒中暑了还没好。
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那你会干啥？能帮我找个工作不？”
小人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工作……是什么？”
“就是赚钱的事儿。”
“哦……”小人想了想，“我暂时还不会赚钱，但是我可以让瓶子里长出好东西来。”
她指了指瓶口。韩夜低头一看——瓶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凝出了一滴小小的水珠，正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泽，看起来和普通的水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
“好东西。”小人认真地说，“虽然我记不太清它具体叫什么了，但它很有用。”
韩夜盯着那滴水珠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飘在半空中的小人。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过头。
“行，明天再说。我先消化一下。”
小人飘到他枕头边上，蹲下来，戳了戳他裹紧的被角。
“可是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的呀。”
“明**。”
“明天是什么时候？”
“天亮。”
“天还要多久才亮？”
“……你能不能先闭嘴？”
小人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飘回瓶口上方，蜷成一团光，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韩夜睁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一片漆黑，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在莆田鞋厂干了四年，见过跑路的老板、吵架的工友、喝醉了睡在路边的中年人。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足够多的破事，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觉得意外了。
但今晚这件事，确实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