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镇守使

深渊镇守使

小婵依 著 现代言情 2026-08-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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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周衡 主角
changdu 来源
金牌作家“小婵依”的优质好文,《深渊镇守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烬周衡,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城外三十里,就是第七深渊裂隙。二十年前,那道裂隙吞掉了半个东境。后来人类在裂隙前建起高墙,在高墙后建起临渊城,又在城中立起三座镇魂钟。钟响一次,代表低阶污染;钟响三次,代表魔物入城;若三钟齐鸣,城门封死,全城净化。今晚,钟没有响。所以城里的人还活得像往常一样。酒馆里有人低声骂雨,肉铺老板磨着刀,几个孩子从巷口跑过,身上披着旧麻袋,笑声被雨水打碎。没人知道,一只在城里生活了十年的魔物,今夜会死。陈烬...

精彩试读

城外三十里,就是第七深渊裂隙。
二十年前,那道裂隙吞掉了半个东境。后来人类在裂隙前建起高墙,在高墙后建起临渊城,又在城中立起三座镇魂钟。钟响一次,代表低阶污染;钟响三次,代表魔物入城;若三钟齐鸣,城门封死,全城净化。
今晚,钟没有响。
所以城里的人还活得像往常一样。
酒馆里有人低声骂雨,肉铺老板磨着刀,几个孩子从巷口跑过,身上披着旧麻袋,笑声被雨水打碎。没人知道,一只在城里生活了十年的魔物,今夜会死。
陈烬是在黄昏后进城的。
他撑着一把黑伞,穿过城门外的泥路。守门士兵远远看见他腰间的刀,脸色立刻变了。
那把刀通体漆黑,刀鞘缠着三道暗红封线,鞘口有镇守司的铁印。
镇渊刀。
整个东境有资格佩这种刀的人,不超过七个。
士兵立刻站直,雨水顺着头盔往下淌,他却不敢抬手擦。
“镇守使大人。”
陈烬收伞,抬眼看了城门上悬着的铜钟一眼。
钟面安静,符纹黯淡。
魔物藏得很好。
周衡在哪?”陈烬问。
士兵愣了一下:“周先生?您是说城南梧桐街那家书铺的周先生?”
陈烬没有说话。
士兵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些:“他在城里住了十年,平日给孩子们教字,也替人写信。镇守司查过几次,没、没查出问题。”
陈烬把伞递给他。
士兵下意识接住。
再抬头时,黑衣镇守使已经走进雨幕,背影被街边灯火拉得很长。
临渊城的街很窄。
屋檐压得低,像一排排沉默的脊背。陈烬走过肉铺,铺子里挂着几扇猪肉,老板正在磨刀,刀锋擦过磨石,发出细细的响声。走过巷口时,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站在墙根下,怀里抱着没有头的布偶。
她看着陈烬,慢慢咧开嘴。
嘴角裂到耳根。
陈烬停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小女孩脸上的笑僵住了。下一刻,她像被雨水冲散的墨迹,无声无息地融进墙缝。
低阶残影。
不是目标。
陈烬继续往前。
脑海深处,有个沙哑的声音笑了起来。
“又来了,陈烬。你闻到了吗?这城底下全是死人的味道。”
那不是他的念头。
是三年前死在北境雪原的一只深渊种。它临死前咬掉了陈烬半边肩膀,也把自己的执念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陈烬右手拇指按住刀柄上的铜扣。
咔。
脑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就是他的能力,也是他的病。
凡被他亲手斩杀的深渊魔物,死亡瞬间都会留下“回响”。执念、记忆、怨恨、恐惧,会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脑中。
普通镇守使沾上一道高阶回响,就可能彻夜发疯。
陈烬脑中有一百七十三道。
镇守司说,这是天赋。
净化院说,这是隐患。
陈烬自己知道,这是一座迟早会塌的牢。
梧桐街到了。
街口有一棵老梧桐,树皮开裂,枝叶被雨打得发黑。树下挂着一盏旧灯,灯罩上写着四个字:
周氏书铺。
书铺门没有关。
暖**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亮门前一小片湿漉漉的青石地。门口木架上摆着几本旧书,书页被雨气泡得卷边。
《东境地理》。
《镇守司英雄录》。
《孩童识字百篇》。
陈烬走进书铺。
门上的铜铃轻轻一响。
叮。
柜台后,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形清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鬓角有几根白发,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面前摊着一封没写完的信,墨迹未干。
男人看见陈烬,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
“客人要买书,还是避雨?”
他的声音温和,像这城里任何一个寻常书商。
陈烬看着他。
没有鳞片,没有裂口,没有竖瞳,也没有深渊种常见的腐臭味。他身上的气息干净得近乎透明。
可他的影子不对。
灯光从柜台边斜斜照过去,男人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墙上。那影子比他的身体高出一大截,肩膀扭曲,背后有六条细长的东西缓慢摆动。
像断掉的触须。
又像六根没有皮肉的手指。
陈烬开口:“周衡。”
男人握笔的手停住了。
片刻后,他放下笔,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
那语气没有惊慌,反而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件注定发生的事。
陈烬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纸上只写了一半:
阿瓷,若有一日我没能回来,你便去城北旧井下找……
后面的字断了。
陈烬问:“阿瓷是谁?”
周衡沉默片刻,说:“我的女儿。”
“你没有女儿。”
“养女也是女儿。”
“深渊种不会养孩子。”
周衡笑了一下,笑意很浅:“镇守使大人,深渊种也不会开书铺,不会替人写家书,不会给孩子讲《镇守司英雄录》。可我都做了。”
陈烬没有接话。
雨声在门外变大。书铺里很暖,炭盆烧着,空气里混着纸张、墨汁和旧木头的气味。柜台旁挂着一串孩童做的纸灯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周先生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陈烬看了一眼,声音平静:“你在临渊城十年,杀了十二个人。”
周衡垂下眼:“十二个该死的人。”
“其中有三个是镇守司线人。”
“他们把孩子卖给深渊教团。”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周衡抬起头,眼神终于冷了些:“那是谁决定?镇守司?净化院?还是那些坐在高塔里、只在纸上看见名字的人?”
墙上的影子开始膨胀。
六条触须无声张开,影子的头部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器。
柜台后的男人却仍是那副清瘦温和的模样。
陈烬右手落在刀柄上。
周衡,深渊种,代号鸦。十年前潜入临渊城,伪装人类书商。按镇守司律令,斩。”
周衡看着他,忽然问:“你杀过多少魔物?”
陈烬说:“够多。”
“那你听过多少回响?”
陈烬没有回答。
周衡轻声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死去的东西留下的声音都只是污染?只是怨恨?只是深渊设下的陷阱?”
陈烬拔刀一寸。
刀锋离鞘,书铺里的灯火猛地一暗。
周衡却没有退。
他望着陈烬,眼里竟有一点怜悯。
陈烬,也许有些死者不是想害你,只是想让你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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