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就变强从当众喊废物开始逆袭

陆寒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听见赵鹏程念到他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笔掉了。
“陆寒，本月业绩倒数第一。”赵鹏程攥着保温杯，指节发白，杯盖拧了三圈才拧紧，“三单退了两单。下个月再不出单，你自己想清楚。”
二十几个同事低头看手机。有人肩膀一抖一抖的在憋笑。周胖子在角落用嘴型说了两个字，撑住。
陆寒站起来。“下个月一定完成。”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赵鹏程没接话，喝了口枸杞茶。保温杯是不锈钢的，上面印着“优秀员工”，漆已经掉了大半。他喝完擦了擦嘴，目光扫过全场的表情，像在确认谁在听谁没在听。
旁边的客户张总靠在椅背上，接过话茬。这人五十出头，肚子挺得像怀了六个月，上周刚办了张年卡：“就你们这销售水平？我上周办的卡要退。连销售都这么拉胯，你们教练能专业到哪儿去？”
退卡。
陆寒这个月仅剩的业绩，也要归零。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张总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那种拍法，像在拍一条淋了雨的流浪狗，带着点同情，更多的是嫌弃。
散会。
陆寒冲进**室，对着储物柜捶了一拳。铁皮门弹回来磕中鼻梁，血顺着人中淌下来，铁锈味钻进喉咙。
他仰头止血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一行字。
社死变强系统激活中……检测宿主当前状态：社死等级1级，围观人数23人。社死值+23。
陆寒以为自己脑震荡了。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幻觉。
激活任务：在健身房大厅当众大喊“我是废物”。完成奖励：力量+10。任务时限：5分钟。
“你开什么玩笑。”他对着空气说。**室没人回应。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一滴打在不锈钢水槽里，声音格外清晰。
大厅那边传来张总的声音，他还没走，正在前**退卡手续：“赶紧的，我下午还有事。”
前台小妹李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张总，退卡需要经理签字，麻烦您稍等……”
陆寒听着这个声音，指甲掐进了掌心。一个月三千底薪，提成看业绩。业绩归零，下个月房租都悬。他想到母亲王秀兰，此刻她也在超市收银台前站着，手上贴着创可贴，扫着别人的东西。五十岁的人了，冬天手裂口还在加班。
系统的倒计时在意识里跳动：4分32秒。
他走出**室。鼻血止住了，血迹蹭到领口没来得及擦。
大厅里二十几个人。同事、客户、前台。张总在前台拍桌子催，手指把登记本戳得啪啪响。空调出风口吹下来，带着一股橡胶味和汗味搅在一起的气息。地面是灰白色瓷砖，陆寒的旧运动鞋踩上去，鞋底发出黏糊糊的吱嘎声。
他站在大厅中央。
二十几双眼睛转过来。
张总皱眉：“你站那儿干嘛？”
陆寒张嘴。第一次，没出声。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舌头贴在上颚，动不了。
李娜停下了手里的鼠标。周胖子从前台探出半个身子，脸圆得像个球，眼睛瞪得溜圆。赵鹏程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都在看他。
第二次。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
然后卡住了。嘴唇动了动，像一条搁浅的鱼。
有人开始笑。不大，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气音。
第三次。
“我是废物！”
声音大到李娜手里的奶茶洒了。杯壁上的珍珠滑到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键盘边缘。
全场安静了片刻。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大，像有人在耳边塞了台发动机。
然后张总笑了。不是嘲笑，是真被逗乐了。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弹，带动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一个穿瑜伽裤的女会员捂着嘴，一个戴鸭舌帽的大爷摇了摇头，嘴角却是弯的。
“行啊，有自知之明。”张总对前台说，语气反而松了，“卡不退了。就冲这销售的自黑精神，我再看一个月。”
李娜愣了两秒：“张总……您确定？”
“写上，不退了。”张总摆摆手，拎起健身包走了。经过陆寒身边时又拍了下他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不像拍流浪狗，倒像在拍一个说相声的同行。
系统提示音响起。
社死等级3级。围观人数24人。传播系数1。社死值+72。力量属性+15。当前力量：25。
陆寒站在原地，脸烧得像泼了开水。他攥了攥拳。什么感觉都没有。手指还是那些手指，力气还是那点力气。跟一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
系统说力量+10。他试着攥紧，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但那是关节弹响，不是力量。他以前也能攥响。
骗子。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所有人还在笑。
他逃回**室，把脸埋进毛巾里。毛巾是前天洗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自己身上的汗味。他发出一声闷哼，声音闷在棉布里，谁也听不见。储物柜的铁皮门被他刚才捶出一个浅坑，映出一张扭曲的脸。
系统说的那个属性到底有没有用。他拎起**室角落的哑铃，五公斤的旧哑铃，平时热身用的。跟以前一样沉。他换了一只手，又试了一下。一样。没变。
幻听。太丢人了脑子和面子一起崩了。他把哑铃放回去，哑铃磕在架子上哐当响了一声。
手机亮了。周胖子的消息：寒哥你疯了吧？？？张总跟前台说你“有点意思”，卡不退了。
陆寒盯着屏幕，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骂人。卡是不退了。代价是当着二十几个人的面喊了一声“废物”。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日常任务刷新：明日穿拖鞋睡衣上班，持续全天。奖励：速度+5。
拖鞋。睡衣。全天。
他把毛巾摔进洗衣篓，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领口那块血渍洗不掉，他翻了翻储物柜，找出一件备用T恤，又是39.9包邮的“阿迪达斯”，标签内衬磨脖子，他已经习惯了。
穿上。出门。
大厅里已经没人了。张总走了，同事们也散了。李娜在收拾前台，奶茶渍还没擦干净。
只有一个穿卫衣牛仔裤的短发女人站在前台另一侧，正在填表。她手边的笔是自带的那种，笔帽咬出了牙印。填到“紧急***”那栏时，她停了几秒，没写。
她抬头看了陆寒一眼。
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表情，像是在憋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看到什么意外有趣的东西时，嘴不听话的那种动。
陆寒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她听到了刚才的一切。每一句。
她把表推给李娜，拎起包走了。经过陆寒身边时没看他，但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跟他的毛巾一个牌子。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社死值余额72点。保鲜期7天。未使用将作废。
他走到前台后面，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珍珠捡起来。珍珠黏糊糊的，沾了奶茶和灰尘。他用纸巾擦了擦，放在掌心看，黑色的，弹珠大小，捏了一下硬邦邦的。前台下面囤了一箱矿泉水，他搬了一箱出来补到冰柜里。冰柜的压缩机嗡嗡响，冷气从缝隙里冒出来，激得他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娜收拾完奶茶渍，拿起包准备下班。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陆哥，你刚才……挺猛的。”
“别提了。”
“行。”她推门走了。玻璃门合上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外面的热风，混着马路上**摊的孜然味。
他按灭了屏幕，后背靠在前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闭了一会儿眼。拖鞋。睡衣。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