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弹即将引爆，我携万亿星甲降临

第七舰队旗舰“不屈号”的右舷装甲被星甲光束撕开一道三米长的裂口，内部气压从缺口喷涌而出，将两名试图封堵的叛军士兵卷进虚空。陆征站在辉光号的登陆舱边缘，面甲上的战术投影锁定那艘正在偏转航向的巨舰。他左手握着等离子军刀，刃面的蓝光映在瞳孔里，像两簇冷火。
“陆帅，不屈号发来通讯请求。”通讯官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驳回。”陆征跳下舱口，军靴落在不屈号的甲板上，鞋底碾过一块扭曲的金属碎片，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保持压制火力，第三中队封住机库出口，别放任何一个人进逃生舱。”
他身后跟着十三名身穿深灰色星甲的精锐战士，装甲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这是星甲军团直属的突击队，每一具星甲的能量输出都相当于一辆主战坦克。他们在宽阔的甲板上散开，步伐沉稳有序，像一层贴着地面推进的波浪。
不屈号的重力系统已经部分受损，走廊两侧的应急灯交替闪烁，投下断断续续的阴影。陆征穿过第三道防爆门时，看到四具叛军士兵的**倒在通道尽头。那些**身上的星甲碎片还在冒着青烟，装甲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低重力环境下缓缓飘浮起来，形成一颗颗细小的血珠。
他蹲下来检查其中一具。那具星甲的胸甲正面有一个贯穿性破口，边缘整齐，像是被高热射线切开的。但让他在意的是位置——这个破口距离核心能量槽只有三厘米，如果来刀再偏三厘米，星甲的能量核心就会触发连锁爆炸，把周围十米夷为平地。而据他所知，叛军配备的星甲核心是从军团仓库里抢走的，性能参数和他手下的装备一模一样，攻击者不可能不知道能量槽的位置。
不是意外。
“陈锋。”陆征站起身，对着通讯频道说，“你那边遇到抵抗了吗？”
“遇到了，但全是***。”陈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这帮孙子打的**根本没有破甲弹头，打在装甲上就是个响。我**打了十年仗，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陆征没有立刻回应。他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战术地图，叛军的部署节点已经被标记成红色光点，分布在不屈号的各个关键位置——动力室、通讯枢纽、核心控制室。但从红外热成像看，那些区域的人员密度正在快速下降，像是有人在刻意撤走兵力。
他们在拖时间。
“陆帅！”前方的一名突击队员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走廊侧面的观测窗，“您看外面。”
陆征走过去，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看向星门要塞的方向。巨大环形结构的表面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塔和对接舱，此刻其中三分之一正向外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那是反叛舰队在向要塞防线倾泻火力。但陆征很快就注意到了问题：那些炮弹的落点全部集中在要塞的护盾发生器和防空阵列上，没有一发击中居住区或者燃料仓库。一个叛军舰队如果真想占领星门，第一轮火力应该优先摧毁要塞的指挥中心和生态循环系统，而不是花整整两个标准时去敲那些不痛不*的次级目标。
“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面甲频道里有人低声问。
“别猜了。”陆征收回视线，回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主控室大门，“打开门就知道了。黑豹，破解他们的门禁系统。”
一名身材矮小的突击队员从队伍后列快步上前，右手手甲弹出一根数据线，直接**控制面板侧面的检修接口。三秒后，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泄压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主控室里的设备完好无损，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正常滚动，但所有的人——准确地说，是人形生物——都不在了。六具**横七竖八地倒在控制台前的地面上，每一具的头部都有同一个特征：太阳穴位置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弹头，从贯穿伤口的血液凝固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是**弹。”陈锋走进来，弯腰看了看其中一具**手腕上的微型发射装置，“绑在筋脉上的手动触发器，只要握拳就能启动。这帮家伙在被俘虏之前先自己把自己毙了。”
陆征没有说话。他穿过**之间的空隙，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的数据流停滞在一张坐标图上，一个红点正在以固定频率闪烁——月球背面，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旁边附着一行小字：远古遗迹三层，预设开启时间48小时后。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下通讯键，接通辉光号指挥频道。
“给我接赵司令。”
通讯线路很快接通，赵擎天的全息影像浮现在主控台前。这位地球防卫军总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摊着一份纸质文件，手边的烟灰缸里插着三四根已经燃尽的烟蒂。他看了一眼陆征背后的场景，没有问伤亡情况，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说：“48小时，陆征。48小时后，如果星门要塞还有任何一具叛军**飘在天上，我就用**把整片区域洗干净。这是最高统帅部的最终决议。”
“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理由。”陆征的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叛军根本没有认真打，他们从头到尾都在拖延时间。如果那枚**真的引爆了，反倒正中他们下怀。”
赵擎天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几秒后，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陆征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决绝，更像是某种疲惫的无奈。
“你父亲当年在第一次星门战役中战死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过什么？”
陆征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不需要回答我。”赵擎天关闭了通讯。
全息投影消散后，主控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陈锋走到陆征身边，用靴尖踢开脚边一具**的手臂，露出压在下面的一个移动数据终端。他弯腰捡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同样是那个坐标，但下方多了一行手写的文字——像是用某种尖利工具划在屏幕上的。
“月球不是终点。”
陆征接过终端，拇指擦过屏幕上的划痕，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微阻力。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观测窗，望向星门要塞外那片深邃的星空。月球的方向不在视线范围内，但他知道它在哪。
“陈锋，清点所有阵亡及**的叛**员名单，调取他们过去三个月内的通讯记录和行动轨迹。”陆征把终端扔回给陈锋，“另外，把月球背面的所有历史勘探数据发到我个人终端上，越详细越好。”
“你要去月球？”陈锋皱眉，“48小时不够往返的。”
“不一定要去。”陆征转身走向主控室的出口，靴子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但我要知道，有什么东西重要到能让一群经过专业训练的星甲战士心甘情愿地吞**。”
他走出主控室时，走廊尽头的一扇防爆门突然自动开启。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后，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数据板，板面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滚动刷新。她的手有些发抖，但眼神很亮。
“陆帅。”林雪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收到了一份信号，加密等级非常高，但破解方式和你父亲的指挥口令一模一样。”
陆征站住了。
“信号源在哪？”
林雪把数据板递到他面前，屏幕上的坐标正在快速跳动，最终锁定在一个位置——月球背面，和叛军留下的坐标重合度99.7%。
“我还找出了另一件事。”林雪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信号里携带了一段压缩信息，我用常规算法解不开，但你知道它像什么吗？像是一段**生物的脑神经信号图谱，而且结构非常复杂，完全不像是人类的。”
走廊里的应急灯突然闪了一下。
陆征接过数据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波形图，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意识深处缓慢浮现——像是某种很久以前就存在、却被刻意压制住的记忆片段。他想起父亲的最后一封家书，那是战死前三天发回来的，内容短到只有一句话：等我回来再告诉你月亮的事。
他当时以为父亲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想一起看月亮。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林雪，把这份信号原样转发到辉光号的主计算机，启动最高权限的分析程序。”陆征把手握着数据板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指节发白，“我要知道发送者是谁，以及那层加密协议里的**信号属于什么物种。”
“已经开始跑了。”林雪说，然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主控室里那些**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如果叛军拼了命也要把时间拖到**倒计时结束，他们显然不希望我们有机会搞清楚这件事。”
“所以他们害怕的不是**本身。”陈锋插了一句，“他们怕的是**引爆之后会发生的事。”
陆征没有接话。他看着手里的数据板，屏幕上的波形图谱还在持续刷新，那些起伏的线条像是一张沉默的嘴，正试图告诉他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东西。
头顶的应急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它没有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