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噬魂2

天劫,噬魂2

暮云平道的荣三姐 著 现代言情 2026-08-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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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肖毅 主角
changdu 来源
现代言情《天劫,噬魂2》,讲述主角方远肖毅的爱恨纠葛,作者“暮云平道的荣三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天劫·噬魂 2第一篇 回响篇 第一集 方远三叩云台宗方远第一次叩云台宗的山门,是在那深秋。从石桥村出发,走了十二天。不是他走不快——他是筑基修士,脚程比凡人快三倍——是路上耽搁了。白溪镇有人在茶棚里议论"石桥村那个白头发的人",方远停下来听了一个时辰;柳河村有人在田埂上讲"瘴气为什么散了",方远又停下来听了一个时辰。他听的不是内容——内容他比谁都熟——他听的是语气。不是所有人都在信。有人信——语气...

精彩试读

天劫·噬魂 2
第一篇 回响篇 第一集 方远三叩云台宗
方远第一次叩云台宗的山门,是在那深秋。
从石桥村出发,走了十二天。
不是他走不快——他是筑基修士,脚程比凡人快三倍——是路上耽搁了。白溪镇有人在茶棚里议论"石桥村那个白头发的人",方远停下来听了一个时辰;柳河村有人在田埂上讲"瘴气为什么散了",方远又停下来听了一个时辰。他听的不是内容——内容他比谁都熟——他听的是语气。
不是所有人都在信。
有人信——语气是认真的、沉稳的、像在说自己亲眼见过的事;有人不信——语气是嘲的、敷衍的、像在说一个茶余饭后的怪谈;还有一部分人——语气最微妙——不是信也不是不信——是"想信但不敢信"——他们在讲的时候眼睛会往四周看——像怕被谁听到——
方远把这些都记在了竹简上。
他在石桥村抄的那份手抄本已经翻卷了边——五十页纸,每一页他都读了不下十遍——但竹简上他记的是另一件事:谁在听,谁在信,谁在怕,谁在阻。
他走到云台宗山脚下时,竹简已经记了十七片。
云台宗的山门在苍云峰的半腰——三十六级石阶,石阶两侧立着石兽,石兽的眼睛是嵌了灵石的眼——修士踏阶而上时,灵石会感应来人的修为——筑基中期——灵石亮了微弱的蓝光——不多——但够让山门守卫看到——
"来者何人?"
守卫是两个年轻弟子——练气后期——灵力微薄但态度傲然——云台宗是北地第一仙门,弟子看散修的眼神像看路边的野草——
"散修方远,求见掌门。"
"掌门不见散修。"左边那个弟子连眼皮都没抬,"下山。"
方远没有动。他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肖毅的手抄本——他展开第一页,让两个弟子看到最上面的几行字——
"我带来的不是散修的事,是万魂渊的事。瘴气散了半年,你们上山时也看到了——南边的天干净了——没有瘴气——为什么?"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
"万魂渊的事归镇魂阁管。"右边那个弟子说,语气没那么硬了,"跟我们无关。"
"镇魂阁塌了。"方远说,"守阵人不在了。你们知不知道?"
沉默。
"我在山下听人说过——"左边那个弟子忽然开口,"说瘴气散了——是因为——封印破了——"
"封印确实破了。"方远说,"但破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你们的典籍里——仙魔大战只有六个字——魔尊作乱,灵墟真人封之——六个字——万年的历史——你们不觉得——太干净了吗?"
两个弟子没有回答。
方远把布包重新收好,对着山门抱了抱拳——"我不强求见掌门——请转告外门执事——就说——有一个散修,带了万魂渊封印之变的亲历者手记——在山门外等三天——三天之内,若有人想看——我就在这里——"
他转身走下了石阶,在山脚的茶棚里坐下,要了一碗粗茶,等。
第一天——没有人来。
第二天——没有人来。
第三天下午——来了一个人。
不是掌门——不是长老——不是外门执事——是一个内门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清正——修为在筑基初期——他穿着云台宗内门的青色道袍,袍角绣着一朵云纹——云台宗内门弟子的标志——
他走到茶棚门口,停住了——像是在犹豫——然后走了进来——
"你说的手记——能让我看一眼吗?"
方远看着他——年轻人——筑基初期——来的时候没有带守卫——没有通报长老——是——自己来的——
方远从包袱里取出手抄本,递过去——没有递全部——只递了前三页——
年轻人接过去——展开——看了第一行——
"……仙魔大战的起因不是魔尊作乱——是混沌意志的渗出——混沌不是邪恶——是无——无趋近有是因为它不知道自己也有有——"
他的眉头皱了——不是反感——是困惑——
"混沌意志?"他问,"典籍里没有这个词。"
"典籍里没有的东西——多了。"方远说,"你继续看。"
年轻人往下看——看到了灵墟真人铸造天劫核心的记录——看到了三枚蛊虫的来源——看到了炼魂大阵的运转——看到了守阵人——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在看到某些东西时——修士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不像是编的——编造的东西要么太粗——要么太完美——这份手记——粗的地方很粗——细的地方极细——像是一个人把自己亲身经历的每一刻都原原本本写下来——没经历过的就写不出来——经历过的就写得很清楚——
"后面还有?"年轻人问。
"还有四十七页。"
"我能全看吗?"
"可以。"方远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看完了——你去找你师父——或者你信得过的长老——把前三页给他们看——他们看不看是他们的——你给不给是你的——"
年轻人看着方远——"你为什么不自己送上去?"
"我送过。"方远说,"三天前我叩了山门——没有人理我——散修的话——仙门不听——但你的话——他们至少会多看一眼——"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抄本合上——但只还了前三页——剩下的——他握在手里——
"我叫赵鹿。"他说,"内门三十六弟子——我师父是外门执事周清——我回去给他看——"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不是修士的轻捷——是——带着什么东西的人——的快——
方远看着他的背影——端起粗茶——喝了一口——茶凉了——
他不知道赵鹿会不会真的给周清看——不知道周清看了会不会当回事——不知道这件事会在云台宗里激起多大的水花——也许什么都不激——也许只激一层涟漪——但涟漪也是波——波会扩散——
他在茶棚里又坐了半天——然后起身——往南走——下一站是清虚门——
方远第二次叩云台宗的山门,是在一个月后。
他从清虚门回来——清虚门让他讲了一个时辰——然后长老们闭门讨论了三天——没有结论——"容后再议"——他路过云台宗时,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他没有走上三十六级石阶——山门紧闭——灵石没有亮——连守卫都不在——
他在山脚等了半天——直到傍晚——看到了赵鹿——
赵鹿从山上下来——不是内门弟子的步态——是——被训过的步态——肩膀微缩——步伐略沉——像背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方远。"赵鹿看到他——停住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路过。"方远说,"你师父看了吗?"
赵鹿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看了。"
"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不要再看——"赵鹿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说——这是妖言惑众——封印是灵墟真人万年前铸的——是保护天下苍生的——你说封印是锁——你说灵墟真人怕了——这是对先贤的不敬——是——亵渎——"
"你信他?"
赵鹿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他不是信——是——不敢不信——他师父说的——他不能不信——不信师父——信一个散修——信一份来路不明的手抄本——在仙门里——这不是勇气——是——以下犯上——
"但——"赵鹿忽然说——"我把前三页给了一个人。"
"谁?"
"我的师妹——林澄——她——和我一样——觉得六個字写不完万年——她——想看全本——"
方远从包袱里取出手抄本——赵鹿没有接——"别给我——给不了她——我师父在盯我——你——如果你愿意——在山脚等——她今晚会来——"
方远在山脚的茶棚等到了半夜。
茶棚的老板早收了摊——方远坐在棚子外面的条凳上——月光照着苍云峰——峰顶的云台宗灯火全灭了——仙门弟子按时休息——只有巡夜的弟子提着灵灯在石阶上走——灵灯的光在月色中微不足道——
脚步声从山路另一侧传来——不是从石阶上——是从山脚的林间小路——绕过了山门——
林澄比赵鹿年轻两岁——筑基初期——修为和赵鹿差不多——但她走路的样子不同——赵鹿走路像怕踩到什么——林澄走路像在找什么——
"手抄本?"她没有废话——站在方远面前——伸出手——
方远递过去——全本——五十页——
林澄站在月光下——一页一页地看——她看得比赵鹿快——不是因为不认真——是她的阅读速度更快——修士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在阅读时比凡人强——但她在某些地方停了很久——
她停在了炼魂大阵那一页——"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二片阵纹鳞片"——她把这行数字念了两遍——
她停在了三蛊同灭那一页——"三蛊以命换命"——她闭了一下眼——
她停在了元寂合魂那一页——"万年的半魂——合魂后的完整——在镇魂阁的晨光中——彻底耗尽"——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捏了一下——极轻——但方远看到了——
她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看完了全本——把手抄本还给方远——
"你信吗?"方远问。
"我不管信不信。"林澄说——她的声音很平——但平得异常——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水——"我管的是——典籍里没有的东西——手抄本里写了——典籍里有的东西——手抄本里全否了——这中间的空——谁填?"
"你想怎么填?"
"我要去万魂渊。"林澄说。
方远愣了——"你——"
"瘴气散了——万魂渊就在那里——炼魂大阵的阵纹还在——如果手抄本是真的——阵纹应该还在——我去看一眼——看了就知道——"
"你出不了山门——"
"巡夜弟子换更在丑时——丑时到寅时之间有一刻的空——我翻后山——"
"你要是被发现——"
"被发现就被发现。"林澄说,"大不了罚去思过崖面壁——面壁的时候——我就有时间想这些了——"
她转身走了——走得比来时更快——月光照在她的背影上——青色道袍——内门弟子——一个在云台宗修道的人——深夜**——去看一个散修告诉她的——典籍里不存在的东西——
方远站在茶棚旁——月光照着他——他忽然觉得——肖毅说的"推门"——不只是推别人的门——也是推自己的门——林澄推的是自己的门——她推了——门就开了——门开了——光就进来了——
他收拾包袱——继续南行——
方远第三次叩云台宗的山门,是在三个月后。
这次他没有走上去——因为山门开着——开着——不是因为欢迎他——是因为——云台宗出事了——
山脚的茶棚倒了——不是风——是灵力冲击的痕迹——茶棚的木柱上有一道焦黑的裂纹——裂纹从柱脚延伸到柱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
方远蹲下来看裂纹——修士的直觉告诉他——这是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痕迹——不是外敌——是内部——云台宗有人——在这里——打过一架——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三十六级石阶——灵石没有亮——灵石的眼睛——碎了——不是碎了一个——是全碎了——三十六级石阶两侧——七十二只石兽——七十二只灵石眼——全碎了——碎灵石像碎玻璃一样散在台阶上——踩上去——嘎吱作响——
山门是开着的——但门上有一道封禁——金丹级的封禁——封禁的灵光已经暗了——不是被破了——是施术者自己撤了——
方远站在山门前——一个内门弟子从门后走出来——不是赵鹿——不是林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二十多岁——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像刚哭过——或者——刚经历了一场很大的——变故——
"你是方远?"弟子问。
"是。"
"赵师兄让我告诉你——他——被罚入思过崖了——"
"为什么?"
"他把手抄本——抄了一份——放在了藏经楼的公共架上——被巡经弟子发现了——长老们审了他三天——他说——六個字写不完万年——典籍里的空页——要有人填——长老们说他——亵渎先贤——妖言惑众——罚他思过崖面壁三年——"
方远闭上了眼——
"林澄呢?"
弟子的脸色更白了——"她——去了万魂渊——看了炼魂大阵的阵纹——阵纹还在——她回来之后——在宗门大殿上——当着所有弟子的面——说——手抄本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周清长老出手了——"弟子指向茶棚的方向——"就是那里——周清长老要封她的口——林澄——不退——她说——你可以罚我——但你罚不了真相——周清长老——用了金丹级的禁术——林澄——"
"林澄怎么了?"
"她——受了重伤——但不退——她站在大殿上——吐着血——说——阵纹——我看到了——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二片——和手抄本写的一模一样——"
方远的手攥紧了——
"长老们——没有结论。"弟子说,"周清长老要封口——但——几位外门长老觉得——阵纹的数量对得上——不能当妖言处理——他们——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方远重复了这四个字——和肖毅一样——他不知道这是真的在考虑——还是礼貌地拒绝——
"但——"弟子说,"赵师兄让我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
"你走之后——手抄本在弟子间传开了——不是赵师兄传的——是——看了藏经楼公共架上那份抄本的人——自己传的——抄本被长老们收走了——但——看过的人——已经记住了——他们又在抄——抄了——又传——长老们收不完——"
方远站在山门前——风从苍云峰上吹下来——带着秋天的冷意——他的手里握着肖毅的手抄本——五十页——歪歪扭扭的字——一个凡人用酸痛的经脉写出来的字——
"赵师兄还说——"弟子看着他——"他说——让方远先生——继续走——不要停——云台宗的门——已经推了——推了——就回不去了——"
方远站在那里——看着碎了灵石眼的石阶——看着开着的山门——看着门后那个脸色苍白的弟子——
他转身走下了石阶——脚步比来时稳——不是修士的轻捷——是——知道了方向的人的——稳——
门——推了——
推了——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是——门——开了——
他沿着官道继续南行——下一站——临江城——听涛阁——
身后——苍云峰上的云台宗——山门大开着——碎了灵石眼的石兽——在月光下——像七十二只——没有眼睛的——但——在看的——兽——
它们在看什么——
在 看——门开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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