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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所被几个喝醉的富二代强迫时。

是小叔将我救下，带我回了家。

可还没进门，他当年救的那个女孩就捂着鼻子丢来一个钢丝球，指着我嗤笑。

“在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待过，谁知道染了什么脏病。”

“快去用这个把你的皮搓一搓，洗不干净，就不准进门。”

我没像三年前那样觉得被侮辱，红着眼冲上去扇她。

也没有在小叔皱眉看过来时，闹着让他替我出头。

而是平静地捡起钢丝球，直接撩起袖子在手臂上用力搓了起来。

“是挺脏的，我会好好把自己洗干净。”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绝不会再惹你们生气。”

说完，我拿着沾了血的钢丝球走向浴室。

任由皮肤被刮出一道道口子，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年前打了她一巴掌后，小叔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拼命解释自己没病，换来的却是护工一次比一次粗暴的**。

整整三年的非人折磨，我的脊梁骨早就被人一寸寸敲碎了。

更何况，现在我连命都没几天了。

哪里还有力气去闹、去要什么尊严？

……

从浴室出来时，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谢辰眉头拧起。

他两步跨过来，拽住我的手腕。

“怎么回事？你还真用那玩意搓了？”

他语气带着不悦，不由分说地将我按在沙发上。

转身去翻找医药箱。

林安安靠在餐厅门框，一边修剪指甲一边嗤笑。

“辰哥，你刚才可是看到了，是她自己要搓的，我又没按着她的手。”

我低头看着还在渗血的手臂。

“是我自己觉得脏，不关安安的事。”

谢辰叹了口气，拿着碘伏棉球回来。

“安安说话是直了点，但她没什么坏心眼，如月，你怎么连好赖话都分不清？”

他语气里有责备，也心疼。

但这份心疼只维持了三秒。

林安安走过来，挽住他正在给我消毒的胳膊，仰头撒娇：

“辰哥，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我都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面。”

谢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把医药箱往我面前一推。

“你自己找合适的药再涂一下，折腾大半夜你肯定也饿了，我去做饭。”

说完，他任由安**着走向厨房。

我看着药箱，随便拿了一管药膏，笨手笨脚地往伤口上抹。

厨房里传来林安安的笑声。

“辰哥，那个钢丝球我本来是想扔掉的，谁知道她捡起来就用，真是的。”

谢辰切菜的声音停了停。

“你呀，她从精神病院出来后一直没回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她刚回来，你可别再刺激她了。”

林安安嗲声嗲气地应了声好。

我把药箱合上，蜷缩回了房间。

过了不知多久，谢辰端着一碗面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我潦草包扎的手臂，皱眉：“怎么不好好上药？”

他把面条放在一旁，坐到我旁边，语气温柔：

“月如，我知道你这三年有委屈，但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出来也不回家，自己跑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

“当初我只打算让你待三个月反省一下，是你自己后来要求深入治疗的。”

“这三年我没去看你，是因为院长说你拒食、暴力，探视会激化病情。”

他伸手**我的头，被我躲开。

他顿了顿。

“以后只要你像今天这样乖乖听话，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疼你。”

我没说话。

他根本不知道，那三个月结束后，是林安安带着人逼我签了延长治疗的同意书。

他更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见我不动筷子，他端起碗要喂我。

“乖，先吃点东西。”

我避开他的手，只喝了一口汤。

可刚咽下，胃里的痉挛就瞬间加剧。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把那口汤连同一大口血吐在了洗手池。

谢辰跟过来，面露焦急：“如月！你怎么了？”

我慌忙拧开水龙头冲掉血迹，靠墙喘息。

“小叔……”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谢辰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眼里的担忧转成失望。

“涂如月，我以为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已经好了。”

“没想到你现在连咒自己死的谎言都能编出来！”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砰的一声，他摔门离去。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我慢慢滑坐在地，看着镜子里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没关系的。

他信不信都没关系。

反正，我也没几天可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