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乞丐,她夜夜梦见清冷权臣

捡了个乞丐,她夜夜梦见清冷权臣

可乐椒麻鸡 著 现代言情 2026-08-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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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苏梨 主角
cd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可乐椒麻鸡的《捡了个乞丐,她夜夜梦见清冷权臣》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隆冬。燕京城像是被扣在一口巨大的冰瓮里,瓮底是百姓,瓮口是老天爷撒不完的雪。屋檐下的冰溜子挂了三尺长,沉甸甸地坠着,日头一照,泛出寡淡的白光,照得街上那些蜷缩的影子愈发灰败。朱门两侧的石狮子裹了厚厚的雪,像两头蹲伏的雪兽,冷冷地瞅着门前经过的人。门内飘出断续的丝竹声,偶尔夹着几声尖细的笑,像猫爪子挠在玻璃上,听得人牙酸。街对面的墙根下,苏梨缩成一团,把大半张脸埋进膝盖里。她身上裹着一件从死人身上扒...

精彩试读

隆冬。
燕京城像是被扣在一口巨大的冰瓮里,瓮底是百姓,瓮口是老天爷撒不完的雪。屋檐下的冰溜子挂了三尺长,沉甸甸地坠着,日头一照,泛出寡淡的白光,照得街上那些蜷缩的影子愈发灰败。
朱门两侧的石狮子裹了厚厚的雪,像两头蹲伏的雪兽,冷冷地瞅着门前经过的人。门内飘出断续的丝竹声,偶尔夹着几声尖细的笑,像猫爪子挠在玻璃上,听得人牙酸。
街对面的墙根下,苏梨缩成一团,把大半张脸埋进膝盖里。
她身上裹着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棉袄,里头的棉花早结成了硬块,四处漏风。脚下的鞋磨穿了底,脚趾头冻得发紫,碰一下都没有知觉了。
冷到这个地步,人反而不太想动了。只想就那么缩着,缩到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时候。
街上偶尔有裹着貂裘的贵人坐着暖轿经过,轿夫脚步匆匆,碾碎了路面的雪壳子。路中间,一个裹着草席的瘦小身影蜷在那里,草席缝隙里伸出一只灰黑色的手,手指微微蜷着,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
官差的皮靴踏过那具**。
“晦气!又冻死一个,扔去城外乱葬岗。”
两个巡街的官差捂着口鼻,骂骂咧咧地拖着那**扔上牛车。车板上堆了三四具,横七竖八,像待劈的柴火。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城门方向去了,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黑水。
苏梨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下去。
她很小的时候,也是看过雪的。那时候雪落在四方茶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白得蓬松干净。娘在灶上熬杏仁酪,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热气,她趴在窗台上伸手去接雪花,娘在后头喊:“梨儿,快下来,仔细冻着!”
那时候街上也有冻死的人。善堂的人会来收,裹上干净的草席,抬到城外义冢去。娘见了总要叹一口气,然后让爹多煮一锅热粥,分给门口讨饭的。
后来呢?
后来爹和娘死在衙门大牢里。罪名是“私通**,刺探军机”。
她那时十二岁,趴在棺材铺门口往里看,看见娘脸上盖着白布,白布底下渗出暗红色的水渍,浸透了底下的草垫子。
棺材铺的老板赶她走,她就走了。
两年了。她学会了从死人身上翻还能用的东西,学会了分辨哪条巷子能走、哪条里头藏着地痞,学会了在官差的鞭子底下趴着装死,也学会了不哭。
这年头的眼泪不值钱,冻在脸上还要多疼一会儿。
“啪!”
一只破碗摔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粥汤溅起来,落在她破了洞的裤腿上,只有一点温乎气儿,眨眼就被寒气吞了。
“晦气!蹲这儿挡路,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界,冲撞了贵人的马车,把你一条贱命碾碎了都不够赔的!”
一个短打汉子叉腰站在她面前,骂骂咧咧地挥着手。
苏梨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冻得发青的小脸。脸颊上有一块冻疮,嘴唇干裂出几道口子,唯有一双眼睛,极黑极深,像两口结着薄冰的古井,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那汉子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识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看?还不滚!”
苏梨没出声。她撑着墙站起来,腿蹲麻了,扶着墙往巷子里挪。身后那汉子嘀咕了一句:“**,一个乞丐,眼神跟死人似的……”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回头。
巷子深处,一个老乞丐正守着一只小泥炉,炭火烧得奄奄一息。见她来了,让了让地方:“苏丫头,来,暖暖手。”
苏梨蹲过去,伸出手在火上烤。指尖渐渐恢复了一点知觉,**似的疼。
“今儿街上又死了几个?”老乞丐问。
“三个。”苏梨说,“西坊那边大概还有。”
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北城门外头的粥棚,你听说了没?户部拨了三千两银子,设了八个粥棚赈灾。我今早去瞧了——你猜那粥里是什么?米粒数得清,大半是糠,喝下去刮嗓子。就这还只发到午时,过时不候。官差拿着鞭子抽人,一人只给半碗。”
苏梨没接话,低头看着炭火里偶尔迸出的一两点火星。
爹以前说过,户部尚书和承恩公府是一条裤子。承恩公府的田庄占了京郊近三成良田,租子一年比一年高,农家交不上租就被赶出来。如今这些“赈灾”的粮食,走的是户部的账,进的却是承恩公府的库。
爹说这话的时候,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斗笠的中年人。那人听完放下茶钱,走的时候看了爹一眼。
没过多久,茶馆就关了。
苏梨把那些念头按下去,又吞了一口凉气,让五脏六腑都冻得再结实一点。她现在还不能去想那些事,想了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銮铃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叮叮当当的,带着一股子轻快劲儿,从长街那头一路响过来。紧接着是马蹄声,踢**踏的,不像官差那种催命似的急促,倒像是闲庭信步。
苏梨偏头往巷口看了一眼。
一辆马车正沿着长街驶来。四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鬃毛梳得油光水滑,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雪沫。车厢是黑漆楠木的,四面镶银边,车帘是厚实的宝蓝色锦缎,缀着暗金色的流苏。车身还涂了一层清漆,在灰白的日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泥点子都没有。
车壁上嵌着一个鎏金的族徽——一柄长剑穿过一头猛虎,底下刻着篆体的“宋”字。
镇国公府。
苏梨认得这辆车。每逢初五、十五,这辆车会从这条街经过,去东市那边的醉鹤楼。
她往阴影里缩了缩。
马车行到巷口,忽然放慢了速度。车帘被一把掀开,探出一张年轻的、神采飞扬的脸。
十七八岁的少年,肤白如玉,眉目清朗,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得意劲儿。他裹着一件白狐腋裘,领口的绒毛蓬松得像一团云,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整个人往车窗口一趴,活像只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皮毛油亮的金丝雀。
“哎呀,这雪可真够大的!”
宋之澈伸出半个身子,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街上,啧啧两声,“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就冻成这样,老天爷翻脸比账房先生还快。”
他身边的小厮常福赶紧扯住他的衣袖:“世子爷,您快进来,外头风大,仔细着凉!”
“怕什么,我又不是纸糊的。”宋之澈甩开他的手,兴致勃勃地四下张望,忽然看见墙角一个小女孩,七八岁大,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抱着一只冻死的野猫,愣愣地坐在雪地里。
宋之澈眉梢一挑:“哎,那个小丫头,你那猫都冻硬了,还抱它做什么?来来来,本世子赏你点好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冲那小女孩喊道:“接着!”
荷包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小女孩脚边的雪地上,“噗”的一声闷响。
小女孩吓得一哆嗦,怯怯地抬头看他。
宋之澈冲她一乐:“拿着去买糖葫芦吃!不用谢我,本世子向来乐善好施,人称京城小善人!”
小女孩愣了愣,慌忙捡起荷包,攥在手里,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巷子那头。
宋之澈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手,缩回车厢里,吩咐道:“走,去醉鹤楼。今儿本世子约了赵家那小子斗酒,非得把他喝趴下不可。”
马车重新驶动。
苏梨在巷口阴影里坐着,从头到尾没有动弹。
她看着那辆马车从面前经过,看着车窗里露出的那张笑脸,又看着马车卷起的雪沫子扬了一地,然后渐渐远去。
宋之澈。
镇国公府世子,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听说他十岁那年为了抓一只孔雀,爬上了镇国公府最高的那棵梧桐树,摔下来断了胳膊,还把镇国公气得在祠堂里跪了一宿——因为那是他祖父手植的树。十五岁那年跟人打赌,一口气买了整条街的糖葫芦分给全城的小孩,**又气又笑,最后掏了银子替他填了账。
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什么也不愁。
所以他能笑得那么干净,那么轻快,随手扔出去的一只荷包,够那个小女孩吃一个月的饱饭,也够她买一身能过冬的棉衣。但他不会去想那个小女孩今晚睡在哪里,会不会被人抢走那只荷包,会不会明天就冻死在哪个角落里。
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他是天上的人。
苏梨垂下眼,看了看自己那双磨穿了底的鞋和冻得发紫的脚趾。
云泥之别,大约如此。
老乞丐在旁边叹了口气:“那位小世子倒是个心善的。”
“嗯。”苏梨应了一声。
“可惜心善不能当饭吃。”老乞丐又说。
苏梨没答话,只是把手又往泥炉边凑了凑。
夜渐渐深了,老乞丐靠着墙打起了鼾。炉火微弱,几乎感觉不到温度。苏梨闭着眼,缩成一团,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在耳边呜呜地吹。
恍惚间,她又闻到了杏仁酪的甜香。
娘坐在对面,拿帕子擦她嘴角的奶渍,笑着骂她:“梨儿,慢点儿,跟个小花猫似的。”
她伸出手去够那碗酪——指尖刚要碰到碗沿——
一股尖锐的剧痛骤然刺入太阳穴!
像一把烧红的铁钎从她左眼***,直贯后脑。苏梨猛地睁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眼前的黑暗瞬间被暗红色的光芒撕裂了。
她看见大雪。漫天的大雪,比今夜更冷更烈,风卷着雪粒割在脸上,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尖锐的风啸和一种奇异的闷响——利器劈开皮肉、碾碎骨头的声音。
血色泼在雪地上,****的,温热的,粘稠的,从底下不断涌上来,又被新雪一层层盖住。
然后她看见了宋之澈。
那件白狐腋裘被鲜血浸透了大半,领口的绒毛黏成一绺一绺的暗红色,贴在他的脖颈上。他倒在雪地里,胸口插着一柄短刃,刀刃没入心口,只露出半截乌黑的柄。那双含笑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漫天的飞雪,和一张藏在风雪后的模糊的脸。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只吐出一口血沫。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苏梨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嗬——”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眼前是老乞丐惊愕的脸、破屋檐、奄奄一息的炭火。
她还是她。她还在这条巷子里。
可刚才那一幕清晰得不可能是梦。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她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宋之澈会死。
在那个雪夜,被人刺死在这座城里。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一幕。
她只知道一件事——
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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