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莲心

渡莲心

木亦暄 著 现代言情 2026-08-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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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沈清渡 主角
cd 来源
《渡莲心》男女主角红莲沈清渡,是小说写手木亦暄所写。精彩内容:江州大学的旧图书馆,沈清渡一学期也去不了几次。要不是考研占座,她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这栋民国时期建成的老楼。楼道里的灯光永远昏黄得像快要咽气的老头,书架间的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霉味、旧书味,还有……别的什么。沈清渡说不上来。她只是每次靠近这里,背后的那个花印就会微微发痒。像是某种警告。“又在亮。”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把滑到肩头的书包带拽回来,硬着头皮推开图...

精彩试读

江州大学的旧图书馆,沈清渡一学期也去不了几次。
要不是考研占座,她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这栋**时期建成的老楼。楼道里的灯光永远昏黄得像快要咽气的老头,书架间的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霉味、旧书味,还有……别的什么。
沈清渡说不上来。
她只是每次靠近这里,背后的那个花印就会微微发*。
像是某种警告。
“又在亮。”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把滑到肩头的书包带拽回来,硬着头皮推开图书馆厚重的玻璃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呜咽。
前台的图书***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是终年不见阳光,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她盯着沈清渡看了几秒,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打量,更像是某种……确认。
沈清渡微微皱眉。
那女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那本纸张泛黄的旧书。
装订线松散的书脊上,沈清渡隐约看见了三个字:《往生咒》。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
秦叔说过,这世上有些人,你别去认他,他就不会来认你。
沈清渡加快脚步往三楼走。这栋旧图书馆一共四层,越往上越冷清。三楼的自习室平时人就少,到了晚上更是空空荡荡,正合她的意。
她不想惹麻烦。
或者说,她不想惹“那些东西”。
可她好像天生就带着招惹“那些东西”的体质。
像一块会走路的人形磁铁,走到哪儿,那些东西就跟到哪儿。
沈清渡推开自习室的门,找到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她把书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从里面拿出一叠考研资料,还有一本封面已经模糊不清的线装书——《阴阳札记》。
这是秦叔留给她的,书页泛黄发脆,边角都被翻出了毛边,里面的朱砂符箓却依然清晰如新。
书是秦叔自己写的。老头子没正经上过学,字却写得一笔一划极为工整,像是在用小楷刻石碑。
“清渡,”秦叔把书交给她的时候,常年握罗盘的手微微发颤,“老头子这辈子学过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背下来,背得比命还熟。”
沈清渡那年十一岁。
她问秦叔,为什么要背这些。
秦叔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将来有一天,”秦叔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不在了,这些东西还能替你挡一挡。”
“挡什么?”
“挡你命里该来的那些东西。”
后来沈清渡才知道,秦叔说的“命里该来的东西”,就是她背后那朵浅得几乎看不清的花。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问过秦叔,老头子只是摇头,说“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
现在秦叔走了。三年前走的,睡下去就再没醒过来。
医生说叫心源性猝死。
沈清渡知道不是。
秦叔的右手,到死都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
自习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清渡翻开考研英语,强迫自己记单词。a*andon,放弃。她总觉得这个词出现在词汇书的第一页,是某种黑色幽默。
她正打算翻页,忽然听见了咳嗽声。
很轻的一声。
从她身后某个书架之间传来。
沈清渡没有回头。她的笔尖顿了顿,继续在草稿纸上默写单词。
又一声。
这一次近了些。
沈清渡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停笔,左手却已经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枚铜钱。铜钱是秦叔留下的,边沿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的不是年号,而是一个古怪的图案——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
第三声咳嗽。
这一次几乎是贴着她的后颈。
一股凉意,从她脚踝处缓缓向上蔓延。
自习室是夏天,外面三十七八度的高温,老楼的空调也不怎么管用,可这一刻,沈清渡只觉得脚踝像是浸在了冰水里。
她没有回头。
秦叔教过她第一条铁律:别回头。
“有些东西,你看不见它,它就不存在。你看见了,它就知道你能看见。”
可第二条铁律,秦叔说的时候,脸色沉得像能拧出水来:
“如果它已经知道你能看见了,你就要比它凶。”
沈清渡在心里把自己会的所有驱邪术式过了一遍。
净天地神咒,不会。
金光咒,开篇能背,后头掐诀的手法没练过。
五雷掌,根本连咒文都记不全。
秦叔留下的那本书她倒背如流,可真到用的时候,那些朱砂符箓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她后背的花印开始发烫。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上烧一簇细密的火焰。
沈清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花印一烫,必有阴物。
——
那咳嗽声变成了笑声。
很尖细,像是被捏着嗓子挤出来的,带着某种黏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意。
沈清渡猛地站起来。
她手里攥着那枚铜钱,转身——
自习室里空无一人。
刚才还零星坐着的七八个人,此刻全都不见了。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窗帘却在无风自动。灯光变得惨白,嗡嗡作响,像是电压不稳。
然后她看见了地上的水迹。
从门口蔓延进来,一路延伸到她的桌前。
不是水。
那液体的颜色带着淡淡的黄,闻起来有股腥甜味——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尸水。
水迹的尽头,就在她脚边。
沈清渡低下头,借着惨白的灯光,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不止她一个。
天花板上,还倒吊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半个。
那个女人从腰部以下什么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断了。
她的长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沈清渡的头顶。
那张脸倒转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沈清渡
嘴唇一张一合。
“你……看得见我……”
“我知道你看得见我……”
沈清渡的血液几乎凝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秦叔教过的东西,背过的咒,画过的符,此刻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抓起书包,朝门口跑去。
门打不开。
把手是冰的,像是握着一块从深冬的河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那一缕缕湿漉漉的黑发,正从门缝里蔓延进来,缠绕在把手上,越收越紧,像是活的。
笑声从她身后贴上来。
“别走啊……陪陪我……我好冷……”
“下面好黑……好冷……”
“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沈清渡感觉到有一只湿滑的手,从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摸。
她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涌出来。
秦叔说过,舌尖血是纯阳之物。遇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一口血,能换一条命。
她把血喷在铜钱上,转身朝那只手按下去——
铜钱碰到那只手的瞬间,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的滋滋声。
那只手猛地缩回去。
女人的脸扭曲起来,原本清秀的五官像是被揉皱的纸张,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布满尸斑的真实面目。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炸开。
沈清渡趁机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去撞门。
门纹丝不动。
她背后的花印已经烫到了极点。那种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在她骨头里点了一把火。
那一瞬间,她忽然“看见”了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是用花印。
她“看见”了那个女人——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活着的时候。
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马尾,笑得眉眼弯弯。她站在图书馆的顶楼,背后站着一个人影。那人伸手一推——
她摔了下去。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她的眼睛里不是恨,是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说好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会亲手把她推下楼。
沈清渡来不及细想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背后的痛让她几乎站不稳,身体里的那把火像是要烧出来,把她和这个房间里的鬼东西一起烧成灰烬。
然后——
门开了。
不是她撞开的。
是从外面打开的。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右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他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却有一双不太像是这个年纪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冷白皮,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他的目光越过沈清渡,落在她身后天花板的某处。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沈清渡身后的寒气一瞬间消散。
她回头,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了。水迹、黑发、倒吊的女人,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在安静地亮着。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铜钱上残余的温度和舌尖的血腥味告诉她,那不是。
沈清渡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息。
男人低头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攥着铜钱的手上,在她还渗着血的嘴角停了片刻,然后收回去。
“图书馆要闭馆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该走了。”
“刚才——”沈清渡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男人微微侧头,“我只是看到风太大,把门吹上了。”
风。
哪来的风。
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沈清渡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在替那个东西“打掩护”。
或者说,他在替她“解围”。
秦叔说过,真正行走阴阳的高手,从不轻易承认自己看见了什么。他们懂得遵守那条界线,不给那些东西“被看见”的机会。
沈清渡深吸一口气,把铜钱塞回口袋,从他身侧走过。
走出三步,她停下来。
“谢谢。”
她没有回头。
男人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扇门前,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目光沉沉,像是这个夏夜里不会结冰的井。
那是沈清渡第一次见到顾夜白。
她还不知道,半个月后的鬼节,她会在一群**的**下,再一次被这个男人救下。
他会像拎一只落汤鸡一样把她从鬼堆里拎出来,对她说一句改变她一生的话。
当然,那都是后话。
此刻的沈清渡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宿舍把《阴阳札记》再背一遍。
她背后的花印还在隐隐发烫。
像是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又像是一双被惊醒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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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渡看不见的地方,顾夜白转过身。
他的右手手腕上,几道黑色的纹路正缓缓消退。
那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像锁链,又像是活物,顺着他的小臂一路蔓延进袖口,最后收拢在右手手背——那里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图案。
像是在飞,又像是在坠落。
他垂下手,用袖口盖住纹路。
自习室里还残留着一缕几不可闻的阴气。
他皱着眉,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阴气无声地消散。
这个女人身上有东西。
一个他一靠近,右手就开始灼痛的东西。
顾夜白抬手按了按眉心,甩了甩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转身走出了图书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有些沉默。
“现世了吗。”
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又像是一个迟到了很久的、终于赴约的人。
窗外的夜风忽然大起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钟楼敲了九下。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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