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很忙

道爷很忙

楠栖屿楠 著 现代言情 2026-08-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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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尘,老周 主角
cd 来源
小说叫做《道爷很忙》是楠栖屿楠的小说。内容精选:罗尘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那该死的声音锲而不舍地响着,像只固执的蚊子在耳边打转。他伸手在床头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疙瘩,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来:"罗道长?您、您还在睡?""嗯。""对不住对不住,我知道不该这个点打扰您,但是——那个宅子,您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个老周家宅子,又出事了!"罗...

精彩试读

罗尘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那该死的声音锲而不舍地响着,像只固执的蚊子在耳边打转。他伸手在床头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疙瘩,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来:"罗道长?您、您还在睡?"
"嗯。"
"对不住对不住,我知道不该这个点打扰您,但是——那个宅子,您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个老周家宅子,又出事了!"
罗尘睁开一只眼。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光透过洗得发白的窗帘漏进来,在他那张永远带着倦意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支起身子。黑色卫衣的**还扣在脑袋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那道干净利落的线条。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但他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依然清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井水。
"又死了人?"他问。
"没、还没死!但是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进去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手机能打通但没人接。物业不敢进去,报了警,**进去转了一圈说没人……可是监控拍到他进去了啊!"
罗尘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布鞋走到窗边。他抬手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外面是个小院子,种了棵歪脖子枣树,树下一张小石桌,桌上搁着一碗昨夜没喝完的粥,已经结了层薄薄的膜。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冷丝丝的,带着一种草木将枯未枯时特有的清冽气息。
"地址发我。"他说。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走到院子里。秋日的晨光穿过枣树稀疏的枝叶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站在枣树下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然后他蹲下身,从石桌底下摸出一个帆布包。包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拉链头换过两次。他拉开拉链翻了翻:几张黄符纸,一管朱砂,一支狼毫笔,三枚被他师父盘了五十年的老铜钱,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烟。
够用了。
他把包甩上肩,布鞋踩着青砖地面的落叶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枣树。树梢上还挂着几颗红得发暗的干枣,在秋风里微微晃着。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城东柳条巷在老城区深处。巷子窄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走,两旁是低矮的灰砖墙,墙根下的青苔一层叠一层,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几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上缠着枯藤,电线在头顶交错成一张灰扑扑的网。巷子里的空气比外面凉,带着一种陈旧的、像是被关了很久之后才放出来的潮气。
罗尘一路走得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路过巷口的早点摊时他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白面发的,鼓鼓囊囊的,咬一口肉汁能溅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啃,油渍沾在嘴角也没擦。他不在乎这些。师父从小就说他"没个正经模样",穿道袍像披麻袋,吃包子像**鬼投胎。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道在身不在形,师父自己也是个趿拉着草鞋满山跑的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沾着饭粒。
到柳条巷深处的时候,那扇黑漆大门前已经围了几个人。穿着灰色夹克的物业经理正焦头烂额地跟一个穿制服的**解释什么,看见罗尘过来,眼睛一亮就像看见了救星。
"罗道长!您可算来了!"
罗尘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他的目光越过物业经理的肩膀落在那扇黑漆大门上。
门是旧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被多年的雨水浸成一种发黑的深褐色。门环是铁打的,锈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门上贴着的对联早就褪成了白纸,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右边那个"春"字的一撇。
罗尘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说:"里面有东西。"
物业经理一愣:"什么?**已经进去搜过了——"
"不是人。"罗尘说。他抬起手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的油渍,又把耳朵侧过去贴在门板上。门板是凉的,凉的级别不是秋天该有的凉,是一种从门板深处渗出来的、像冰窖里放了十年的石头被翻出来时才有的那种冷。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门板后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悄悄掐了个诀。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一捻,一丝极细的金光从他指尖闪了一下又灭了。
门缝里透出一丝气息。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有人在门背后呵了一口冷气。那气息擦过罗尘的耳廓,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开门吧。"他说。
物业经理哆嗦着掏出钥匙,手抖了好几下才**锁孔。"咔嗒"一声,锁开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罗尘
罗尘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长响,"吱呀——"拖着尾音,像什么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了。门内的景象一寸一寸地露出来:先是青砖铺地的院子,砖缝里长满了杂草,枯黄的草茎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颤动。然后是影壁墙,墙上的砖雕已经模糊不清了,隐约能看出是一幅松鹤延年的图案,鹤的脖子断了半截,松枝的纹路被风雨磨成了光滑的弧线。
绕过影壁,正堂的门窗紧闭着。屋檐下挂着几串风铃,是铜制的,被风吹过本该叮当作响。但此刻没有风,它们却自己在微微摇晃,发出极轻极细的、像是远处有人在咬牙的声音。
罗尘站在影壁后面没动。他歪着头看着那个院子,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怎么了?"物业经理在后面小声问。
"风铃是新的。"罗尘说,"铜色太亮了,挂上去不超过三天。"
"这……这不可能啊,这宅子一直锁着的,没人进来过……"
罗尘没接话。他迈步走进了院子,布鞋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看不见的标记上。走过院子中间的时候,正堂那几扇紧闭的木窗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
风从窗缝里钻出来。那风有形状,贴着地面走的,卷起几片枯叶打了个旋。罗尘的卫衣**被吹得微微晃动,他停住脚步,偏过头往那道窗缝里看了一眼。
窗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贴着窗缝在唱歌。咿咿呀呀的,调子拖得长长的,是一段旧戏里的唱词。词听不清,但那声音的腔调圆润婉转,带着一种戏曲青衣特有的绵软尾音。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着,像水波一圈一圈地漾开。
物业经理在后面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影壁上,脸白得像纸。
"唱戏的。"罗尘说。他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十年前老周家的大闺女,是戏班子里的青衣。那声音是她的。"
"她、她不是早就——"
"死了。"罗尘替他说完了,"全家七口一夜之间全没了。但她的执念没散。她还在等。"
"等什么?"
罗尘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没有朝那扇窗走过去,而是转身朝着院子西边的月亮门走去。月亮门后面是后院,他脚步不停,像是已经知道那里有什么。
月亮门后面是个小花园。假山石布满了青苔,池塘的水干了大半,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淤泥和几根枯败的荷梗。一条鹅卵石小径通向一间厢房,厢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那光是活的。一明一灭,节奏均匀,像呼吸。
罗尘走到门前,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外卖员的荧光黄制服,脸色青白,眼睛大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他身边散落着一个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外卖接单的页面,显示"订单已完成"五个字,距离现在四个小时。
他的旁边,扔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是暗红色的,像裹了一层锈,又像是干涸的血液凝固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薄膜。罗尘蹲下身,盯着那面铜镜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它捡了起来。
铜镜入手冰凉。凉得像握了一块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冻土。他手指碰到镜面的瞬间,那暗红色的表面忽然动了动——像水面被投了石子,涟漪从中心一圈一圈地荡开。一张模糊的人脸从镜面底下浮了上来:瓜子脸,柳叶眉,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但那双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白。
罗尘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嘴角往下撇了撇。
"啧。"他说,"镜仙。"
他把铜镜翻了个面扣在地上,金属和地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外卖员的眼还大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罗尘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他眼皮上轻轻一拂,把那双眼合上了。
"下辈子别乱接单了。"他说。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院墙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墙头上。罗尘回过头,看见一个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那黑影落地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摔下来的,而是借着冲劲在墙头蹬了一脚,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滚了半圈卸力,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噌"的一声,他从地上弹了起来。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材质是那种老式的粗棉布,袖口和裤脚都扎紧了。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肩膀很宽,腰背挺直,站姿有一种练武之人特有的沉稳,重心压得很低,随时可以发力。
他落地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抬头,和罗尘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你是谁?"练功服男人问。语气不善,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罗尘打了个哈欠。
"***——"练功服男人眉头一拧,一个箭步冲上来。那速度快的,足尖在地面一碾,整个人就弹射出去了。抬手就朝罗尘的衣领抓去,五指张开,指尖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一看就是练了十几年功夫的人。
罗尘偏了偏身子。那手擦着他的领口抓了个空。
练功服男人"咦"了一声,手腕一翻,变抓为肘,直撞罗尘的胸口。肘击比抓取快了一倍,带着破空的尖啸。罗尘往后撤了半步,肘尖擦着他卫衣的前襟蹭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尺,男人还想追,罗尘抬了抬手。
"姜灼?"
练功服男人动作猛地一停。
"你认识我?"
罗尘指了指他腰侧。男人低头一看,腰间的练功服下摆翻起来一角,露出一小块黑色的纹身——一只展翅的火鸟,鸟嘴里衔着一团火焰。纹身不大,但线条极细极密,像是用了很大的功夫一笔一笔刺上去的。
"……形意姜家的人?"罗尘说,语气还是那种睡不醒的调子,"**是不是叫姜铁山?"
姜灼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收了架势,站在原地盯着罗尘,眼神又冷又硬。那眼神底下藏着什么,很深,像被压了很久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
"罗尘。"罗尘说,"道士。**托梦让我来的。"
姜灼愣住了。
他的表情变化得太明显了。先是震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是怀疑,眉头拧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再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眼底翻涌,像有浪从深处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他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放屁。"
罗尘耸耸肩,不置可否。他转身走回那面铜镜边上,蹲下身把它又翻了过来。镜面上那张人脸已经沉下去了,恢复了暗红色的锈迹模样。他把铜镜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比普通的铜镜重了将近一倍。
然后他站起来,朝姜灼晃了晃那面镜子。
"你是来找这个的?"
姜灼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说了。"罗尘把铜镜揣进自己兜里,"他说你找这东西找了三年,让你别找了。这东西邪门,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姜灼的拳头再次攥紧了。他盯着罗尘看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着,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他的目光从罗尘脸上移到那个帆布包上,又从帆布包移到罗尘那双布鞋上,像在努力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道士。
"你跟我爸,"姜灼的声音哑了,"什么关系?"
"他在下面托梦给我的。"罗尘说。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姿态松散得像随时要就地躺下,"他自己不来,说他儿子脾气不好,见了面容易打架。让我来劝你一句。"
姜灼沉默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风,但屋檐下的风铃还在发出那种极轻极细的响声,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慢慢划。阳光从院墙上方斜照下来,把院子切割成明暗两半。罗尘站在暗的那一半里,歪着头看着姜灼,像是在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
过了很久,姜灼松开拳头。他的肩膀塌了一下,那个姿态变化很微小,但罗尘看见了——像一堵墙裂了一道缝。
"……他过得怎么样?"姜灼的声音很低。
"还行。"罗尘说,"跟几个老哥们天天打牌,输多赢少,欠了一**阴债。说让你逢年过节多烧点纸钱,最好是面值大一点的。"
姜灼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他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那个动作又快又重,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流出来的东西硬蹭回去。等他转回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劲儿。
"镜仙的事你管不管?"他问。
"管啊。"罗尘说,"接了活了。"
"那行。"姜灼大步走过去,伸手从罗尘兜里把那面铜镜掏了出来,在他自己手里掂了掂,"我也管。"
罗尘看了他一眼:"**说让你别管。"
"他管得着吗?"姜灼梗着脖子,"他都死了三年了。"
罗尘沉默了两秒。他看着姜灼那张明明红着眼眶却非要梗着脖子的脸,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那随你。"他说,"死了别找我收尸。"
姜灼跟在他后面往外走,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咒谁呢?"
"咒你。"罗尘头也不回,"你嘴里干净点能死?"
"不能。我乐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月亮门,穿过院子,经过那扇吱呀作响的窗子。窗缝里那股气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些。风铃还在响,罗尘走到屋檐下的时候停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那几串铜铃。他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走。
"风铃里有东西。"姜灼说。
"知道。"
"你不管?"
"先不管。"罗尘已经走出了影壁,"正主儿不在风铃里,在镜子里。镜子在我这儿,她跑不了。先回去睡一觉,晚上再说。"
姜灼瞪大了眼睛:"***——大白天捉鬼你不捉,你要睡觉?"
"嗯。"
"你是不是有病?"
"嗯。"
"……"
姜灼跟在罗尘身后出了黑漆大门,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门外那个物业经理还战战兢兢地等着,看见罗尘出来连忙迎上来:"罗道长,里头那个外卖员……"
"报警。"罗尘说,"让**处理。跟你们没关系。"
物业经理如蒙大赦,掏出手机就打。罗尘已经趿拉着布鞋走出了柳条巷,秋日的光落在他后背上,把他卫衣上那道洗得发白的褶子照得一清二楚。姜灼在后面跟了几步,忽然加快速度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喂,"姜灼盯着他,"你真能看见我爸?"
罗尘看了他一眼:"能。"
"那你能不能——"姜灼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试了两次都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最后他只是松开手,别过头看着路边一棵叶子快落尽的梧桐树,声音闷闷的:"……算了。"
罗尘站着没动。他看了姜灼两秒,然后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铜钱,被盘得温润透亮,边角磨得几乎成了圆形。他把铜钱递到姜灼面前。
"拿着。"
姜灼低头看着那枚铜钱,没接:"干嘛?"
"**的。他让我转交给你。"罗尘说,"他说你小时候调皮,拿这枚铜钱打过水漂,后来找不着了,急得哭了一晚上。他帮你捡回来了,存了三十年。让你别再扔了。"
姜灼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那枚铜钱,盯着铜钱表面那些被摩挲了无数次的纹路,盯着边缘那个被磕掉了一小块的地方——他记得这个。他记得六岁那年他在河边打水漂,把这枚铜钱扔进了水里,回家不敢说,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什么都没问,只是在他枕头底下塞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钱。
原来那不是"一模一样的"。就是这一枚。**潜下去捞上来的。
姜灼的嘴唇在抖。他伸手去接那枚铜钱,手指伸了三次才碰到了铜钱的边缘。他把铜钱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然后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罗尘
他的肩膀在抖。很剧烈,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压着什么。
罗尘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他只是把帆布包换了边肩膀,站在秋天的梧桐树下等着。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风把地上几片落叶卷起来又放下,姜灼才转回身来。他的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倔劲儿。他把铜钱塞进自己贴身的内袋里,拍了拍。
"走。"他说,嗓音还哑着,"吃饭去。"
"你请客。"罗尘说。
"凭什么我请?"
"你刚才骂了我七句。"
"……行。"姜灼咬着牙,"你等着。"
两个人沿着落叶满地的街道往巷子外走。姜灼走在前面,步子比之前快了些,像在消化什么。走出一段路之后他忽然放慢了脚步,等到罗尘走上来跟他并肩,才闷声说了一句:"……谢谢。"
罗尘没回答。他的手揣在兜里,布鞋踩着落叶沙沙地响。秋风从街口吹过来,掀了掀他卫衣的**,他又把**摁回去了。
"谢什么,"他说,"饭钱你照样得出。"
姜灼的笑声从前面传来,像被呛了一下,带着鼻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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