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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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同事继续让简霏给她们带早饭。
简霏拎着十几份早饭来到办公室，分给大家，却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问。
带她的女同事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啊？傅总昨天来我们公司，发火了。”
简霏像是有些诧异。
“不是说傅总只是路过我们公司吗？怎么会发火？”
简霏边说边接过对方的水杯，要为她去接水。
女同事觉得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就是好，单纯，还眼里有活，就和简霏多说了两句。
“你还真信那种阶层的男人来我们公司会只是路过？”
说着将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傅氏要整合传媒板块了，所有子公司内审。”
“昨天审计一进场就查出了我们法务部问题，报到傅总那去了，傅总能不发火吗？”
说着又补了一句，“明天还要查，傅总亲自来。”
“傅总会过来？”
简霏重复了一句，又很快压下眼底亮起的光，像是倒吸了口凉气，“这么严重？”
“谁说不是呢？”
女同事还想和她多说两句，但看到主管李倩抱着一摞文件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就闭了嘴。
简霏为她接了水后也乖巧地坐回位置上。
李倩提高音调，布置任务，“这些合同全部重新理，明天上午十点前全部给我准备好。”
办公室瞬间忙了起来。
李倩将最没人愿意理的老合同甩给了角落里的简霏，“小简，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好好干。”
简霏看着那摊烂摊子，知道要让傅承宴看到自己，就必须做出点成绩，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嗯，好的主管。”
凌晨两点十七。
办公室的人几乎都**了，简霏的位置还亮着灯，堆着小山高的一摞摞文件。
她眼睛有些疼，但还是仔细地把公司过去几年的老合同重分类，贴了便签，写了风险点。
手机忽然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她捞过来看了一眼，是几条微博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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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标题失神了两秒。
握着手机的指节渐渐泛了白，最后又松开，摁灭屏幕，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整理合同。
——
次日上午。
十点的时候，李倩脸色严肃地走进办公室：“来了，地下**，大家都打起十分精神。”
简霏抬头，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因为熬夜加班，她脸色有些泛白，发丝从耳后滑落，贴着脸颊拂下来，但她没有去拢。
看向桌上整理好的文件，利落起身，抱起，朝会议室的方向去。
在距离专用电梯两步远的地方，她停在他必经的地方，低头翻文件，像是在确认资料。
因为这段时间跑腿，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红痕，但她只是忍着，看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
叮。
电梯停在了她面前。
简霏突然心跳跳得很快，抱着文件的手更是下意识收紧，朝缓缓打开的电梯门看过去。
修长的腿，往上，黑衬衣，再往上，冷白又危险的喉结，最后，是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
傅承宴。
以及他身后跟着的秘书、助理和审计团队。
觉察到眼前的身影，男人抬眸，凌厉的视线从狭长的眼尾剜过来，剜在她身上，居高临下。
简霏站在那里，突然呼吸不畅，却没有躲，也没有靠近，只是抱着文件，假装和他偶遇。
“傅总。”
男人没有立刻说话。
从电梯里走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了半秒，那一眼很轻，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噤了声。
“第二次见了。”
简霏握着文件的手突然收得更紧。
“法务部的？”
“嗯。”
“实习生？”
“嗯。”
傅承宴眯了下眼，声音淡淡的，却锋利地让人难堪，“下次想找机会，换个高明点的方法。”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
秘书低下头，助理低下头，审计团队更是没人敢接话。
简霏站在那里。
那种被上位者当众揭穿的滋味让她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掌心被纸张边缘硌得有些生疼。
傅承宴迈腿离开。
简霏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可傅总记住我了。”
男人脚步微顿。
她转身。
视线落在男人的背影上，明明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唇边却努力弯出一抹很浅的弧度。
“不高明，但也算起效了。”
傅承宴眉梢微动，倨傲又不羁地侧过身来，狭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第一次真正审视她。
简霏耳根子烧得通红，但她鼓起勇气将台账递给他身后的助理。
“这是审计材料的补充台账，劳烦带去会议室。”
之后她重新看向傅承宴。
“既然傅总已经看过我的脸了，请再看看这个。”
说完，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抱着剩下的文件转身离开。
傅承宴看着她的背影。
黑色的细高跟踩过地面，脚后跟被鞋沿磨出一道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男人眯了眯眼。
助理低声提醒，“傅总？”
傅承宴开口，“去会议室。”
——
男人坐在主位上。
面前放着一摞合同，他长腿交叠，翻了没几页，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是审核后的版本？”
法务总监硬着头皮点头。
“是的，傅总。”
傅承宴睨了他一眼，将合同扔回桌上，“啪”地一声。
“漏洞百出。”
会议室瞬间死寂。
男人往后一靠，黑压压的视线剜在另一份合同上，他压着怒气拿起，动作忽然停住。
一张浅**的便签贴在那里。
“第三十三条和附件四存在冲突，若发生诉讼，公司败诉风险较高。”
傅承宴目光停了一秒。
便签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像是女孩写的。
他拿起另一份合同，接着第二份，第三份，**份，几乎每一份合同边角都贴着便签。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沉着嗓音开口：“台账。”
助理起初怔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立马将刚才电梯口的女孩交给他的台账递给了他。
傅承宴翻了一页。
没说话。
又翻了一页。
终于抬眸，“那个实习生叫什么？”
法务部的实习生只有一个，主管李倩硬着头皮站出来，“傅总，叫简霏。”
男人放下交叠的长腿。
“入职多久了？”
“一个月。”
他抬了下眼。
那种眉骨深，鼻梁高，眼尾狭长，近乎冷淡的长相，在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接着他像是觉得有意思，开口：“把她留下。”
几人都是一愣：“傅总？”
“我说，把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