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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阵亡抚恤金到账的同一天,
老婆带回了一张地图,
“市中心最好,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
“二环的房子更大,住起来也舒服。”
我打断她的自说自话,
“月寒,我最近没有心情搬家。”
“等我爸的葬礼办完,再看新房的事吧。”
老婆讶然地抬头,
“不是我们要搬家,是陆哲。”
“他工作在市中心,买套房子更方便一点。”
“你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
我没说行不行。
只是当着她的面给银行打了个电话,
“对,除非我本人到场,其他**额消费你们就报警。”
江月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周正,什么意思,防着我?
你知不知道阿哲那边已经谈好定金了?你这是在逼他**!”
“他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但这笔钱,他一分钱也别想碰。”
江月寒摔门而出,临走前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一句气话,可我低估了一个女人的下限。
当晚,我是被一阵闷热憋醒的。
现在是盛夏,**的火炉天。
为了让老父的遗体能在家里多停灵两天等亲友吊唁,
我特意租了一台大功率的冰棺。
可我睁开眼,耳边原本嗡嗡作响的机器声消失了。
我疯了一样冲向偏厅,
屋子里闷得像蒸笼,冰棺的电源指示灯是灭的。
地上的插头被拔掉了,切口整齐,显然是被人用剪刀故意剪断了线。
老父亲苍老的脸在渐渐消融的冰霜下显得格外凄凉。
我颤抖着手去接电源,可整间屋子的闸都被拉了。
我冲进主卧,看到江月寒吹着只有卧室才有的备用电源风扇。
“江月寒!你是不是疯了?那是爸的冰棺!”
我发疯般地吼道。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屋里死气沉沉的,又费电又晦气,我把闸关了怎么了?
再说,阿哲今天跟我说了,他回国后要先来家里住几天,家里摆个死人像什么样子?
早点送去火化不就行了。”
“那是那是生我养我的父亲!”
我气得全身发抖,一拳砸在门框上。
“活人的生活质量永远比死人的体面重要。”
江月寒语气平静,
“周正,你可以选择给阿哲买房。
或者我继续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这只是个开始。”
夏夜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绝望,
我走出卧室,看着偏厅里已经开始渗水的冰棺,心脏像是被反复揉碎。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旧工装的男人敲响了房门。
他们是我爸生前的老战友,大半夜听说了这边的动静,
满头大汗地扛着小型发电机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圈通红。
我跪在冰棺前,
看着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泪水止不住地砸在地上。
“爸,对不起,是儿子不孝。”
我转头看向主卧那道紧闭的房门。
这婚,离定了。
但就在我准备联系律师时,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医院的扣费短信。
那是我的副卡,江月寒拿着它。
可短信显示,此时此刻,
正有两个陌生人在私人医院进行高达五万元的VIP全身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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