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亲情投票,断送了我的生机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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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连忙“呸呸呸”了三声:
“胡说八道,我的宝贝长命百岁!”
哥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拉着妹妹走到门口:
“行了,别在这儿卖惨了。”
“瑶瑶还等着排练呢,没时间陪你耗在医院。”
顾斯远弯腰扶住我:
“清荷,走吧,我们回家。”
我垂下眼睫,没有再争辩。
就在即将上车时,主治医生追了出来。
他气喘吁吁地冲过来:
“沈小姐,明天就要手术了,你现在不能出院。”
爸爸拦住他,语气敷衍:
“医生,对方家属不愿意捐赠,手术不做了。”
医生拧紧眉头:
“不可能,捐赠协议早签完了,家属也签了字。”
妈妈和妹妹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哥哥不容反驳地将我推进车里:
“医生,我们自己家里的事,不劳你费心。”
话音刚落,顾斯远将车驶离。
车厢里弥漫着尴尬。
妈妈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现在医院都是为了骗钱,净把小事往严重了说。”
“清荷,家里的长明灯都亮了这么多年,你化险为夷了多少次?”
“只要灯不灭人就不会有事,你放心。”
妹妹也跟着附和:
“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你快看看我的艺术展,设计不错吧。”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张绚烂的效果图。
她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爸妈给投了多少宣传费用。
哥哥帮忙联系了几家媒体、顾斯远又托人找了多少关系。
谈话间,车子停在了家门口。
我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刚想推门。
妹妹突然尖叫出声:
“姐,别开门!”
我被她吓了一跳。
下一秒,门后那一大摞东西朝我砸下来。
妹妹冲过来把我撞到旁边,捡起只相框心疼地抱在怀里:
“这是我毕业后拍的第一张全家福!”
“我特意将它裱好放在这,打算艺术展那天挂在我作品旁边的,你差点把它摔坏了!”
她抬起头瞪我,眼眶已经红了。
众人一下全围了上来。
顾斯远满脸不悦:
“清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跟瑶瑶道歉。”
哥哥护着妹妹,语气嫌弃:
“毛手毛脚的,哪里像个女孩。”
妈妈埋怨道:
“你这孩子,进门前也不看看情况。”
“瑶瑶那些东西放得好好的,你这一推全乱了。”
我看着那间我住了二十几年的卧室。
里面堆满了画框、颜料架、纸箱,整间屋子像一间仓库。
“为什么我的卧室变成了杂物间?”
妈妈愣了一下,又自然地接话:
“瑶瑶要开展,东西太多了放不下,就暂时用一下你的卧室。”
“反正你整天住在医院,又用不上卧室。”
“这几天你就睡客厅沙发暂时凑合几天。”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一千根针同时扎穿我的心脏。
我捂住心口,嘴唇瞬间惨白。
妹妹把那只相框往地上狠狠一摔:
“每次只要犯错,你就开始装柔弱!”
“姐,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招数?”
随后,她端起杯水冲到玄关,浇灭了供台上的长明灯:
“我也要让你尝尝重要的东西被别人毁掉的滋味!”
十年不曾间断燃烧的火焰陡然熄灭。
我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
恍惚间,心跳仿佛随着火焰一起也归为平静。
眼眶盈满泪水,我喃喃出声:
“灯灭了……”
可顾斯远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追随着妹妹离开。
哥哥嗤笑一声:
“行了,又林黛玉上身了。”
“一个破灯而已,你还真指望它有什么用?”
我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妈妈。
她叹了口气:
“清荷,那都是以前病急乱投医,灭了就灭了呗。”
“你现在长大了,别信这些有的没的。”
爸爸神情烦躁:
“正好趁这次机会将这供台撤了!”
“天天在家里弄这些封建**,看着就晦气!”
我没再说话,将那张没有我的全家福捡起来放回原处。
这盏长明灯,是爸妈亲自去庙里求回来的。
那时候我缠绵病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大师说要在家中供一盏长明灯,灯不灭我的心跳就不会停。
爸爸花光积蓄,妈妈跪在佛前磕了三千个头,才求回这盏灯。
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谁也不许让灯灭了。
哥哥连半夜都要爬起来确保灯燃着。
可现在,没人在乎这盏长明灯。
就像没人在乎我……
晚饭的时候,妹妹终于被劝好了。
妈妈在餐桌下面踢了我一脚:
“瑶瑶,你姐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