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妍身子晃了晃,难堪地松开了手。
同事又跑去求程昱,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程昱勉强地笑了笑,劝道,“妍妍,你别太苛刻了,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辞退就太严重了,不如就罚他去北城的项目组待一段时间……”
话还没说完,宋妍冷冽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再替他求情,你也滚出公司。”
这是宋妍第一次对程昱说这么重的话。
程昱瞬间僵在原地,眼眶也红了半分。
同事见宋妍心意已决,气急败坏地摔了菜。
看向程昱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怨气,“什么宋总丈夫,说个话都不好使!”
下一秒,宋妍就像被这个称呼烫到,语气都淬了冰。
“谁说程昱是我丈夫?!”
“他是我闺蜜,谢渊才是我的爱人。”
“要不是为了避嫌,我怎么会让他代替阿渊参加婚礼……”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原委。
谢渊才是正宫,而程昱只是挡箭牌,甚至知三当三。
一时间,同事们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鄙夷。
对程昱,也对宋妍。
被辞退的那人嗤笑一声,摔门而出。
“让新郎避嫌,跟男闺蜜结婚领证?亏你说得出口!”
“真是晦气!”
宋妍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但比羞辱更痛的,是心底的愧疚。
昨天和程昱做戏领的红本本还在口袋里,此刻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她难堪地掏出证件,拉着程昱就走,“走,我们去离了!”
可还没走出大门,手便被程昱触电似的甩开。
“不行!”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让宋妍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眯起眼看他,目光中满是狐疑。
“为什么不行?”
程昱咬了咬牙,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起来。
“妍妍,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将错就错呢?”
“这些年你说是避嫌,但谁都看得出来,你对谢渊一点感情都没有,但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你可以为了我拿婚房首付打赌,也可以把家传的婚表送给我,甚至在谢渊面前公开承认我才是你的丈夫!”
“比起谢渊,你明明更爱我才对……”
“别说了!”
宋妍听不下去,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
过去偏心的记忆涌上心头,像是狠狠抽了她几个耳光,打得她无地自容。
“我承认我亏欠了阿渊太多,但我一直把你当闺蜜,所以才没什么忌讳,根本不是你口中那种不该有的感情!”
“婚房首付可以再攒,手表可以不要,但谢渊永远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之一!”
“以后我也不会继续错下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宋妍冷漠的神色,程昱才彻底认清了面前人的绝情。
不论他如何哀求,宋妍硬是拽着他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签完字的一刹那,他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才发出一声嗤笑。
声音幽幽地扎进宋妍的心底。
“既要又要,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宋妍,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