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二天,婆婆带着律师来了。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股权事务临时授权书。
我名下有许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是外公去世前留给我的。
婚后,陆沉曾经不止一次提出,希望我把表决权交给他。
我一直没有同意,因为外公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
“知意,女人手里总得留一样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别管以后多爱一个男人。”
“退路不能交出去。”
所以哪怕结婚。
这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也一直牢牢握在我自己手里。
可希希“死”后,我病得最严重的那半年。
陆沉开始替我参加董事会,处理公司事务。
他说,
“你现在连觉都睡不好,公司的事交给我。”
“我替你守着。”
我那时甚至感激他,直到现在。
婆婆还在催。
“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
“又不能正常管理公司。”
“阿沉替你操心两年,也该给他一个正式授权。”
我抬起头。
“我不想签。”
婆婆脸立刻沉下去。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又是这句话。
只要我拒绝,就是病了。
只要我怀疑,就是幻觉。
只要我不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生活,就代表我精神出了问题。
陆沉在一旁皱眉。
“妈,别刺激她。”
他拿走文件,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不想签就不签。”
“等你状态好一点再说。”
婆婆不满。
“她什么时候能好?公司多少人等着你做决定。”
“她手里捏着那么多股份有什么用?”
“难道真要一起带进精神病院?”
我的身体骤然僵住。
客厅安静了一瞬。
婆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陆沉脸色沉下来。
“妈!”
我却死死盯着那份授权书。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比发现希希还活着时更加可怕的寒意。
等他们离开。
我第一次打开了陆沉的电脑,
其中一个文件夹里有一堆我的病历。
第一页,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
第二页,幻视。
第三页,短暂认知障碍。
往后,有医生建议,
患者目前情绪波动较大,不建议独立处理重大资产事务。
我一页页翻,手越来越抖。
所有病历都保存得太完整了。
完整到每一次发病日期,每一次幻觉内容。
甚至我在浴室尖叫了多久,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份,是苏禾的病历。
日期就在希希溺亡前一个月。
流产,大出血,以及医生留下的一句话,
再次自然妊娠概率较低。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
苏禾曾经请过一个月病假,陆沉说她阑尾炎。
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加班到凌晨。
我还心疼他工作忙,每天夜里给他留灯。
原来不是加班,是陪另一个失去他们孩子的女人。
这时,电脑忽然弹出一条云端同步提示。
是陆沉忘记退出登录的旧平板。
聊天记录自动恢复。
一个群,只有三个人。
陆沉,苏禾,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