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锁不住，我要为我的神明平反

前台把临时卡推过来时，林知微瞥见了系统界面上的旧记录。VG的权限系统三年没换过UI，她的名字还挂在二级名单里，状态栏写着“离职”，但门禁权限那一格，亮着绿灯。
“这张卡还在？”她问。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低头查了查：“林姐，您原来的卡确实没注销，周总说留着，算历史遗留。”
林知微没接话，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门禁记录按周滚动，她一眼扫过去，发现一个规律——每周五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那张旧卡都会刷开数据室的门。三年，一百多次，从没断过。
她伸手把旧卡接过来。卡面有一道裂纹，从磁条下方斜劈到边角，是她当年摔的。指纹按在裂痕上，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行，那我用这张。”她把卡收进口袋，没提记录的事。
训练室在二楼。林知微推门进去时，空调冷风正对着门口吹，桌上摆着五台机器，屏幕亮着不同的界面。沈曜坐在最里面那台前，背对着她，耳机挂在脖子上，正跟人语音复盘。
她没出声，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沈曜忽然停了。
他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带着刀锋一样的冷意，但没开口，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回去。林知微低头调数据，余光却捕捉到一个细节——沈曜右手从鼠标上抬起来，五指虚握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那是她惯用的握姿，中指微弯，无名指压住侧键边缘。她教过很多人，但没人学得像他这么像。
“沈曜，你刚才那波开团位置不对。”林知微开口，声音平静，“对面打野在红区蹲你，你那个位置进去就没了。”
沈曜没回头，但语音里安静了。过了几秒，他摘下耳机，侧过脸：“林分析师，你第一天回来，就要教我打游戏？”
“数据上写的。”林知微把屏幕转过去，上面是昨晚训练赛的伤害曲线和走位热图，“你第三局十五分钟到十七分钟，连续两次往同一个死角走，对面辅助的视野已经覆盖了那个位置。”
沈曜没接话。他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忽然笑了：“行，林分析师，那你告诉我，我该往哪走？”
林知微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周叙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聊什么呢？知微刚回来，别太紧张。”
“周总。”沈曜把耳机重新挂上，“没聊什么，林分析师在给我上课。”
周叙把咖啡放在林知微桌上，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旧门禁卡，顿了一下：“这张卡还在啊？我记得你当年摔坏了吧。”
“系统里没注销。”林知微把卡收进口袋，“周总，数据室的门禁记录，怎么显示这张卡每周五都有人刷？”
周叙的笑容没变，但端咖啡的手微微收紧了：“历史遗留问题，可能是系统*ug。回头我让技术查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知微却注意到他说话时，眼睛往沈曜那边瞥了一眼。沈曜戴着耳机，像是没听见，但鼠标停在原地，没动。
林知微没再追问，低头打开数据文件。她刚调出当年那场比赛的日志，屏幕上跳出一条弹窗——权限不足，无法访问该文件。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周叙站在她身后，声音温和：“知微，你现在的权限是分析师级别，有些历史数据需要联盟授权才能调阅。别急，慢慢来。”
林知微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关掉了窗口。她注意到门禁卡上那道划痕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口。
沈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姐姐，你也有今天。”
她没接话。窗外传来楼下外卖电动车刹车的声音，尖锐地划破训练室的安静。她低头把门禁卡收进包内层，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卡背面贴着一小片透明胶带，底下隐约露出一行手写的数字。
那笔迹她认得，是她自己的。三年前她摔卡之前，在背面写过一个备份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