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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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你十七岁被码头蛇头砍断两根肋骨,是谁把你背出仓库?”
陆沉别开脸。
“惊澜姐,一码归一码。”
“你对我有恩,我认。”
“可你不能把恩情当刀,架在顾总和星萝脖子上。”
我抬手指向顾砚舟。
“他假死骗我五年。”
“你让我别架刀?”
陆沉声音更硬。
“顾总只是想活得轻松点。”
“你管公司,管船队,管顾家旧部,连顾总去哪儿都要问。”
“谁受得了?”
甲板后方传来拐杖敲地声。
周伯从宾客里走出来。
他头发白了半边,胸口别着一朵红花。
我看见那朵红花,喉咙像被盐水灌过。
“周伯。”
周伯叹气。
“惊澜,放手吧。”
“砚舟和星萝有孩子了。”
“顾家也该有个新开始。”
我看着他。
“您也知道?”
周伯避开我的目光。
“我年纪大了,只盼家里安稳。”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陆沉伸手拦我。
我停下。
“周伯,顾砚舟下葬那天,是您扶着我去墓园。”
“您说,惊澜,以后顾家就靠你了。”
周伯攥紧拐杖。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砚舟回来后,我总不能拆散他和星萝。”
我低声问。
“所以您看着我给空坟扫了五年墓?”
周伯脸色僵住。
阮星萝忙开口。
“周伯也是为大家好。”
“惊澜姐,你别逼老人家。”
我猛地看向她。
“闭嘴。”
顾砚舟冷声道。
“沈惊澜!”
“你吓到她了。”
他朝旁边一伸手。
助理立刻递上烫金请柬。
顾砚舟把请柬放到栏杆上。
红色封面被海风吹得翻开。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阮星萝的名字。
“后天订婚宴。”
“你到场。”
“当着港城媒体的面,祝福我和星萝。”
我盯着那张请柬。
“你让我祝福?”
顾砚舟说。
“你守了顾家五年,港城都认你。”
“你一句祝福,星萝才不会被人骂。”
阮星萝轻轻拉住他的手。
“砚舟,别为难惊澜姐。”
顾砚舟反握住她。
“她该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向满船红灯。
“我给她交代?”
陆沉把请柬塞进我手里。
“惊澜姐,别让大家难做。”
请柬边角划破我的掌心。
血沾在顾砚舟的名字上。
顾砚舟看了一眼,眉头也没动。
“送她下船。”
两个保镖架住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们。
“我自己走。”
下船时,婚船上的礼炮在我身后炸开。
彩带落进海里。
骨灰盒里的灰被潮气浸得发沉。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月沉号。
那艘船曾是我和顾砚舟的婚船。
五年前,他说要在海上娶我。
船舱里的每一盏灯,都是我亲自选的。
走廊尽头的铜铃,是我从母亲旧物里挑出来的。
如今船身换了花环。
船名下方贴着新的字牌。
顾砚舟与阮星萝订婚礼。
船员正在拆灯。
一个年轻船工拽下我当年亲手系上的白绸。
白绸落进油污里。
我叫住他。
“谁让你拆的?”
船工回头看我,手上还拿着剪刀。
“阮小姐说旧东西不吉利。”
我走进主舱。
墙上那组航海照片没了。
换成顾砚舟抱着阮星萝看日出的订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