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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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聿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生疏得像在聊一桩普通的民事案件。

“林老师是我的恩师，他临终将林彦和林星柔托付给我，我就要对他们尽责！”

“林彦要是真的坐了牢，他这辈子就毁了！”

“小姗如果还知廉耻，就该撤诉去请求林彦的原谅，我可以劝他既往不咎！”

二十四度的空调，吹得她彻骨寒凉。

掌心的痛意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这七年间，但凡和林星柔有关的事，她都得让步。

以前她可以不计较，可小珊不行。

会议室里的外婆在被保安驱赶。

她局促地搓搓手，边擦汗边说让人通融的话。

沈清漪抽走了妹妹的案宗，步伐决绝。

她打了个越洋电话。

“我认输，惩罚随你定，唯一条件是你能带你的**律师团队来为我妹妹做无罪辩护！”

七年前，沈清漪在律政界初露头角时，被一个富二代疯狂追求过。

他说同类相斥，赌他们过不长久。

可她偏不信，“那我和谁能长久？你？”

“是啊，你需要的不是并肩的战友，是我这样坚实的后盾。”

电话那端声音依旧松弛慵懒。

“那我就罚你和傅斯聿离婚，怎么样？”

不用他说，她本就不打算跟傅斯聿过下去了。

“好，作为赌注，等月底停业警告结束，我会与你的公司签订终身协议。”

那边笑声爽朗，承诺明日就会让港岛最强法务来接手。

电话挂断，沈清漪脱力般靠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

曾经她与傅斯聿是港**律系风光无二的双子星。

他们一起调查取证，一起破案帮助弱势群体。

一次他们深入赌场为受害者取证时，身份被识破，傅斯聿为保护她，被生生打断一条腿。

医院醒来第一件事，是替她擦掉泪水。

“还好受伤的不是你，不然我要心疼死了……”

在市长授勋傅斯聿为“最正义律师”时，他当全港岛的面求婚。

他们的浪漫合照登上了港法商报，被人艳羡是政法界的双强夫妻。

可自从傅斯聿的恩师去世，一切都变了。

他为了照顾林氏姐弟，忘了她的生日，甚至结婚纪念日。

她被停业后工资缩水，小珊刚好要交学费，外婆又病了。

她曾开口问傅斯聿要过一次，可他却语气不耐烦，“清漪，小珊也该懂事了，学着勤工俭学，别老是跟同学攀比。”

“还有外婆，有些老年病很正常，没必要花钱去治。”

可当晚，她就看到他手机上的转账短信。

四十万，转给了林彦，备注：留学生活费。

五十万，转给了林星柔，留言去买你喜欢的那个包，不必为我省钱

她冷静地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要个解释时，他却先发了火。

“林彦没有吃过苦！***没钱，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林老师把星柔宠得像小公主一样，我怎么忍心让她去接受社会的**搓磨？”

“清漪，你能不能大度点？别为了这点钱跟我斤斤计较！”

她没有哭。

但次日，外婆冒雨找来，浑身湿透。

从贴身口袋摸出一个塑料袋，是边角磨得发毛的存折。

“清漪，给小珊交学费，别让孙女婿为难。”

上面一笔又一笔细碎地进账，来自收草药的商贩。

大颗的泪水砸进还残留余温的塑料袋里，汇聚成外婆无声的爱。

“清漪……”

思绪在外婆的呼唤声中回笼。

沈清漪擦掉眼泪，强挤出一抹笑走出楼道。

“外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小珊讨个公道的。”

外婆脸色苍白如纸，“孙女婿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不会，我先送你回去。”

外婆怕耽误她工作，执意让她送到大巴车站，买了一张便宜的坐票。

沈清漪从车站回来，就打印好了离婚协议再次去了律所。

秘书说傅斯聿不在。

她压着火气准备给傅斯聿打电话，却正好点到了同城热点推送。

律界王牌傅斯聿竟为恩师之女大打出手！

她点开那段视频。

酒吧灯光昏暗，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孩瑟缩在墙角哭泣。

那个在法庭矜贵自持，在人前清冷端方的傅斯聿竟解开袖口，与醉汉厮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