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背后,我独自执迷不悟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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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宜侧躺在床侧,抬眼看向他,抬手掀开身侧被褥,掌心拍了拍床面。
裴听淞却没有即刻上前。
他站在床边,视线淡淡落在她脸上,语气平稳,无波无澜:“你不该跟他讲条件。”
梁颂宜知道他是在说,刚才用礼物哄孩子喝水的事。
她下意识想解释,孩子生着病,顺势哄劝而已。
可抬眼对上他沉静笃定的目光,话到舌尖,她顿了顿。
最终什么都没说。
夜色沉郁,梅雨湿凉。
梁颂宜以为这层无声隔阂会一直落着。
她刚要放平身形,身侧男人忽然动了。
裴听淞动作很轻,俯身抬手,拉开床头柜抽屉。
梁颂宜平视着暗处,指尖抬落,摁灭床头灯。
光线骤然抽离,一室沉黑,只剩窗外潮湿的雨声压在檐下。
下一秒,阴影覆下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裴听淞指尖摸了个空,身形忽然一顿。
黑暗里感官愈发清晰,梁颂宜清楚感觉到,探入她衣下的掌心,缓慢地撤了出去。
“怎么了?”
裴听淞退开半寸,“没了。”
梁颂宜出差前的最后一晚,两人温存过一次,那时候就用完了。
她出去了一周,裴听淞也没想着补齐。
僵持的暧昧氛围瞬间被一句直白的现实打散
短暂近身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净。
裴听淞直身坐起,起身下床。
梁颂宜拉住他袖口:“书房有备用的。”
静默两秒。
裴听淞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径直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声轰然落地。
梁颂宜平躺回枕上,缓缓调匀呼吸。
或许是连日奔波耗神,倦意迅速覆上来。
浴室水声停下来是,梁颂宜已经睡熟了。
清晨六点,梁颂宜准时醒来。
身侧被褥平整冰凉,空了许久, 裴听淞大概是去跑步了。
梁颂宜起身洗漱,一周的出差,工作积压成堆,她没有闲散的睡意,直接往书房走。
居所格局规整,两间书房隔墙相邻。
一间是她的,隔壁是裴听淞的。
深棕实木门,门锁是加密智能锁。
密码梁颂宜不知晓,也从没问过裴听淞。
成年人的婚姻,最稳固的从来不是亲密无间,是分寸自知,互不逾矩。
梁颂宜目光在门锁处停顿一瞬,一秒后,平视收回。
她推开自己书房的门,落座,打开电脑。
晨光铺落桌面,冷白沉静。
梁颂宜原本是金融科班出身。
大四毕业那年,拿下了总行风控部的offer,只是梁家父母执念深重,拗不过家里再三劝说。
最终梁颂宜放弃了金融赛道,接手梁家企业。
梁家根基深耕制药行业数十年,近几年稳步转型扩张,重心逐步向高端医疗器械、靶向特效新药板块倾斜。
她这次出差去到生产线,就是为公司全新落地的特效新药上市做最后质检与投产对接。
伏案处理工作的间隙,楼上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时针刚过七点,裴听淞晨跑回来了。
动静落得清晰,脚步径直落向主卧,梁颂宜视线重新轮回电脑屏幕。
一摞积压的公务彻底梳理完毕,她关掉电脑,起身下楼。
客厅清净敞亮,晨间烟火温淡。
佣人正伺候小鱼儿坐在儿童餐椅上进食。
孩子睡了一宿,病气褪得七七八八,脸色回暖,眉眼恢复了孩童的清亮鲜活。
望见楼梯口的人影,小鱼儿立刻抬眼,出声喊:“妈妈。”
梁颂宜缓步走近,淡淡应了一声。
“爸爸呢?”她随口问。
小鱼儿咬着小勺,吐字稚嫩却认真:“爸爸去班买车车啦。”
梁颂宜唇角浅淡勾起一点弧度,温和纠正:“爸爸去上班,挣钱给小鱼儿买车车。”
小鱼儿用力点头,咽下一口蛋羹,眼底亮闪闪的:“爸爸下班,带小鱼儿去公园开车。”
小鱼儿很喜欢各类车具玩具,今年生日,梁颂宜特意送了他一辆可自驾的遥控玩具车。
小家伙欢喜得紧,平日里在家总开着车来回打转巡逻。
梁颂宜陪着孩子坐了一会儿,简单用过早餐,和小鱼儿告过别,起身准备去上班。
抵达地下**,视线扫过车位,裴听淞的车还在原位。
梁颂宜到了公司早早处理完了工作,想着出差一周没有陪小鱼儿,打算早些回家陪陪孩子。
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梁颂宜抬手发了条消息过去,问裴听淞,“下班了没?”
屏幕安静,迟迟没有回复。
等了两分钟,她直接拨出电话。
嘟嘟两声后,通话**脆挂断。
这种情况,裴听淞估计是在开会,还没下班。
梁颂宜让司机先下班,自己开车驶出**,方向盘轻转,车子径直往城北的方向去。
夏日白昼清朗,大院肃穆规整。
车子稳稳停在单位正门路边,她抬指,敲出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我在你们单位门口。
屏幕暗下, 消息发送成功,页面静默回落。
梁颂宜没有在原地久留,抬手点火重启引擎,方向盘轻打一圈,将车往后挪了数米。
避开人流车流密集的正门,停在一处树荫下,和正门隔出一段距离。
早年她刚接手梁家事务时,还没完全摸清体制内的行事尺度。
有次临时过来接裴听淞,图省事直接将车停在了单位正门口。
那日她开的是辆红色保时捷,车身亮得扎眼,款式张扬,稳稳杵在肃穆规整的院前。
发完消息便安坐在车内等候,全然没留意门口往来人员车辆投来的侧目目光。
直到裴听淞快步走出大院,一身规整正装,面上看不出情绪。
他径直拉开车门落座,只低声吩咐司机往前开。
车子平稳驶出百米,远离单位视线范围后,车内气氛才慢慢沉下来。
梁颂宜彼时后知后觉,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才发现他眉眼覆着一层淡沉的冷意,周身气场敛得紧绷,是隐性不悦的模样。
梁颂宜轻声问他怎么了。
裴听淞没有动气,只是说:“下次别停在单位门口,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