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在离婚时，抱紧你

第一章 陌生的八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陆沉舟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他和沈暮雪的婚礼现场。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像当年大学校园里的校花，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他的影子。
“陆沉舟，醒醒。”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陆沉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的手，指尖微凉，正推着他的肩膀。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眉眼如画，却透着陌生的冷淡。那张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在梦里一笔一画描摹出来。沈暮雪，他大学时代追了整整两年才追到的校花，三个月前刚和他领了证的新婚妻子。
“暮雪？”陆沉舟**眼睛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几点了？今天不是说要回门吗？”
沈暮雪没有回答。她收回手，转过身去，背影笔直而疏离。
陆沉舟愣了几秒，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不对劲。这不是他们新婚时租的那间小公寓，天花板太高了，装修太精致了，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他低头一看，身下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床，床上用品是深灰色的，质感好得不像话。
“这哪儿啊？”他嘟囔着下床，脚刚沾地，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
相框里有三个人——沈暮雪，他自己，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坐在两人中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米牙。
陆沉舟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颤抖着手拿起相框，凑近了仔细看。那个男人确实是他，但又不是他——眼角的细纹，略显疲惫的神情，还有下巴上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那是三十多岁的他。
“陆沉舟。”沈暮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腊月的风，“协议书在桌上，你签完字放在那里就行，我下午回来拿。”
协议书？
陆沉舟猛地转头，这才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他冲过去，一把抽出里面的文件，三个黑体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离婚协议书。
甲方：沈暮雪，乙方：陆沉舟……
后面的字他看不清了，眼前一片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继续往下看。财产分割，女儿抚养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