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镇幽冥

一念镇幽冥

沐川行Number1 著 现代言情 2026-08-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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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陈二狗 主角
cd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一念镇幽冥》,男女主角陈念陈二狗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沐川行Number1”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失忆了,只记得自己是个修仙的。村里人都说我是傻子,因为我总对着空气喊“道友留步”。直到地府大乱,阎王跪在我面前喊“帝尊饶命”,我才发现,原来我那些“胡话”,都是当年横扫万界的命令。青山镇外,野狗坡。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黄土都裂开了细纹。陈二狗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草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道友,”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此去幽冥,凶险难测,我这里有一卷《...

精彩试读

我失忆了,只记得自己是个修仙的。
村里人都说我是傻子,因为我总对着空气喊“道友留步”。
直到地府大乱,**跪在我面前喊“帝尊饶命”,
我才发现,原来我那些“胡话”,
都是当年横扫万界的命令。
青山镇外,野狗坡。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黄土都裂开了细纹。陈二狗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草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道友,”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此去幽冥,凶险难测,我这里有一卷《九幽镇魂诀》,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石头纹丝不动。几只**嗡嗡绕着飞过。
“啪!”
一个烂菜叶子精准地呼在他后脑勺上,菜汁顺着脖子淌进领口,凉飕飕的。王大婶端着个空盆,叉腰站在院门口,唾沫星子隔着半条街都能喷过来:“二狗!又犯浑!那是个石头!什么道友不道友的!赶紧滚去后山砍柴,你爹回来瞧见缸里没水,仔细你的皮!”
陈二狗抹了把脸,也不恼,冲王大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娘此言差矣,顽石亦有灵性,岂可……”
“灵你个头!”又一个**底子飞来,陈二狗灵活地一缩脖子,鞋底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啪嗒掉在身后。他讪讪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冲那块无辜的石头拱了拱手:“道友,今日缘法未到,改日再叙。”
村里人都说,陈老栓家的大小子,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就魔怔了。整日里对着花鸟鱼虫、桌椅板凳喊“道友”,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些“元婴”、“化神”、“斩因果”之类的怪话,神神叨叨的。起初还有人觉得稀罕,日子久了,便只剩下嘲笑和怜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长得也周正,就是脑子不清楚,哪家姑娘肯嫁?陈老栓为此不知叹了多少气,烟袋锅子都快磕碎了。
陈二狗自己倒是浑不在意。他总觉得脑子里蒙着一层厚厚的雾,雾里有光影绰绰,有断断续续的诵念声,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睥睨苍生的熟悉感。他对着石头说话,并非真觉得石头是道友,只是那些话好像自己就从嘴边溜出去了,像是说过了千百万遍。每次说完,心里那层迷雾似乎就淡了那么一丝丝,虽然转瞬即逝。
后山的林子密,阳光透下来,只剩下斑驳的光点。陈二狗砍柴的功夫倒是一流,斧头抡起来虎虎生风,一棵碗口粗的杂木,几斧子就放倒,利索得很。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不像“傻子”的地方。
日头西斜,他背着一大捆柴火往家走,路过村东头那片乱葬岗子。这里埋的大多是些孤魂野鬼,或者夭折的孩童,坟包低矮,杂草丛生,平时少有人来。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骚臭味,混着泥土的腥气。乱葬岗深处,隐隐传来“轰隆”、“咔嚓”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倒塌,地面也跟着微微震颤。
陈二狗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肩上二百多斤的柴火好像没了重量。
“咦?”他皱了皱眉,脚下不自觉就拐了个弯,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那股子骚臭味越浓,地面震动也更清晰了。拨开一丛齐腰深的野草,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乱葬岗最里面,靠着山壁的地方,原本有个黑黢黢的、谁也不知道有多深的天然地洞。村里老人说那是通向**殿的入口,警告小孩子不要靠近。此刻,那洞口…怎么说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地踹了一脚,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碎石滚了一地。
洞口边缘,趴着…或者说,挤着几个…东西?
它们穿着破破烂烂、样式古怪的衣裳,有的像是衙门的公服,有的像是唱戏的铠甲,但都脏得看不出本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神浑浊,带着近乎疯狂的惊恐。它们拼命地想从洞口挤出来,手足并用地扒拉着泥土和碎石,嘴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陈二狗心说,这是哪来的盗墓贼,胆子够肥,挖到乱葬岗里来了?还打扮得跟唱大戏似的。
其中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转过头,一张惨白浮肿、眼珠外凸的脸对准了陈二狗。它张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四肢着地,像只受惊的野兽一样,朝着陈二狗就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这一下就得被扑倒开膛破肚。
陈二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层迷雾剧烈翻涌起来。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肩上的柴火不知何时滑落在地,右手自然而然地抬起,五指张开,朝着那扑来的“东西”虚虚一按。
他甚至没想好要做什么,一个念头就闪电般划过那混沌的识海——“聒噪。”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那飞扑到半空中的“东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铜墙铁壁构成的墙壁,猛地顿住。它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凝固、放大,然后…整个身体,连同那身破烂的戏服,就在陈二狗眼前,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一阵穿林风吹过,连灰烬都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剩下的几个“东西”,目睹了这一幕,喉间的嘶吼戛然而止。它们挤在一起,筛糠似的抖着,看向陈二狗的眼神,已经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绝望的敬畏。
陈二狗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那片空地,眨了眨眼。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拍死了一只…鬼?还挺大个?他挠了挠头,觉得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不过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了。他看着洞口那几个还在发抖的“东西”,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试探着问了一句:
“几位…道友?里面…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是…搬家呢?”
那几个“东西”听到“道友”二字,抖得更厉害了,其中有一个甚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陈二狗见它们不答话,反而更害怕了,也有些无趣。他走到洞口边缘,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股骚臭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血腥气和…更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喊声和金属碰撞声。听起来热闹得很。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好歹也是从小听着“**殿”故事长大的,如今“**殿”门口好像出了乱子,不去看看,实在对不起自己“青山镇第一好奇宝宝”的名号。至于害怕…奇怪的是,他真没觉得有多怕。刚才那一按,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底气。
洞口虽然被撑大了,但里面依旧狭窄,勉强容一人弯腰通过。陈二狗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钻了进去。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七拐八绕,脚下湿滑,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气,冻得他直打哆嗦。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阴风阵阵,鬼火幽幽,飘浮在半空中,映照出四周残破不堪的、极具古风的建筑轮廓。雕梁画栋,朱漆剥落,亭台楼阁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碎裂的瓦片、断折的兵器,以及一些…看不太清是什么的残骸。
这里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他站在一处高台上,放眼望去,只见下方是一片广阔的空地,正中立着一座巨大的、已经从中裂开的牌楼,上面写着三个扭曲的、像是某种古篆的大字。陈二狗眯着眼辨认了半天,根据仅有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学识,勉强认出了第一个字像个“鬼”,最后一个字像是“关”。
鬼…关?鬼门关?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三个字,就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嘈杂混乱的呼喊声、哭嚎声,以及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幽冥地府,传承万载,执掌轮回!尔等…尔等邪魔外道,竟敢…竟敢毁我轮回台,断我六道根基!我做鬼…本座就是拼着这阎罗之位不要,也要…”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碰撞声和惨叫声。
陈二狗好奇心更盛,他沿着旁边一条摇摇欲坠的石阶往下走,绕过几面倒塌的影壁,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停下了脚步。
空地中央,那座裂开的“鬼门关”牌楼下,黑压压跪着…或者说,瘫倒着数百上千个身影。他们形象各异,有的身着华丽官服却破烂不堪,有的顶盔掼甲却丢盔弃甲,还有的披头散发、形貌狰狞。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气息萎靡,脸上写满了惊惧和…绝望。
在这些身影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穿滚龙袍、头戴平天冠的高大身影。只是那龙袍被撕去了半幅袖子,平天冠也歪到一边,露出下面一张铁青色的、留着三缕长髯的方脸。此刻,这张方脸上满是悲愤和屈辱,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拄着一柄断裂的玉笏,死死盯着对面。
对面,站着三个人。
说是人,也不太确切。当先一个,通体漆黑,像是凝固的阴影,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闪烁着**的光芒。左边一个,身形佝偻,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袍,露出一只枯瘦的、指甲足有三寸长的手,手里把玩着一颗滴溜溜转的、惨白色的珠子。右边一个,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邪异的笑意,手里摇着一把画着骷髅头的折扇。
那身着滚龙袍的身影,显然是此地的主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威严:“你等…究竟受何人指使?毁我地府,对你等有何好处?”
那通体漆黑的存在发出“桀桀”怪笑:“好处?阎君老儿,你守着这六道轮回,肥得流油,却不知分润些给兄弟们?我家主人说了,这幽冥之地,该换换主人了。”
“你家主人?”阎君瞳孔一缩,“是谁?!”
那摇着骷髅扇的英俊男子“唰”地合上扇子,在掌心一拍,轻笑道:“一个…你惹不起,也不敢问的存在。阎君,识相的,交出轮回印,引颈就戮,我们兄弟给你个痛快。否则…”
他目光扫过阎君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鬼差、判官,笑意更浓:“否则,就让你这幽冥地府,当真变成一座死域,永绝轮回!”
阎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你!你们!咳咳咳…”一口漆黑的血咳了出来,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陈二狗站在一根倾倒的石柱后面,把这番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大概明白了:这里是真·**殿,那个穿龙袍的是真·**爷,现在**爷被几个来历不明的狠人给揍了,地府要被人抢地盘了。而那三个狠人,正嚣张地要**爷“引颈就戮”。
这…也太惨了点吧?
他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悄默声地退出去,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虽然自己好像…大概…可能…也不算纯粹的凡人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这时,那摇扇子的英俊男子忽然“嗯?”了一声,目光如电,唰地射向陈二狗藏身的石柱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哟,还有个漏网的小老鼠?区区活人,也敢窥视幽冥之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话音刚落,那枯瘦的灰袍老者便猛地转头,一只枯爪隔空朝着陈二狗的方向一抓!
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瞬间袭来,陈二狗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胸口一阵憋闷。但与此同时,他脑中的迷雾再次剧烈翻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一段段破碎的画面、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意识深处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咦?还真敢出来?”那英俊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粗布**,满身柴火屑,一脸茫然,忍不住嗤笑,“哪儿来的砍柴的?倒是有几分胆色。”
那通体漆黑的存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跟个蝼蚁废什么话!灰骨,捏死他!”
被称作“灰骨”的枯瘦老者嘎嘎一笑,再次抬起枯爪,这一次,直接朝着陈二狗的天灵盖抓下!五道漆黑的指风破空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二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念头、力量碎片疯狂碰撞。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眼看着那五道指风就要临身,他猛地一咬牙,管***!既然躲不开,那就…
“滚!”
这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像之前那样抬手,只是纯粹地、发自灵魂深处的一声怒喝!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无比的威压,以陈二狗为中心,轰然爆发!这股威压并不猛烈,却如同深海,如同星空,如同那亘古不变的、俯瞰苍生的天道本身!它在刹那间覆盖了整个地府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五道漆黑的指风,在距离陈二狗眉心三寸处,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湮灭。
那枯瘦的灰袍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所取代。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枯瘦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那通体漆黑的存在,猩红的眸子剧烈收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试图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猛地单膝跪地,黑色的雾气剧烈翻腾,几乎要维持不住形体。
那摇着骷髅扇的英俊男子,“啪嗒”一声,扇子掉在地上,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伏于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优雅。
而那位阎君,这位方才面对强敌犹自怒目而视、维持着地府尊严的幽冥之主,此刻更是如遭雷击!他手中的断笏“当啷”落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个从石柱后走出来的、穿着粗布短褐、头发还有点乱的年轻人。他感受着那股威压中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气息…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属于上古**最深处禁忌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顾不得阎君之尊,顾不得满殿臣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抢上前几步,膝盖一弯,五体投地,整个身体都趴伏在地上,声音带着无边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庆幸:
“帝…帝尊?!是您…真的是您老人家?!您…您终于回来了?!”
整个幽冥地府,鸦雀无声。
只有陈二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受着脑子里那翻腾的迷雾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妖魔鬼怪、**判官,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砍柴而布满老茧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迷茫、困惑,以及一丝“原来我这么**”的惊奇语气,缓缓开口: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谁身上…带吃的了?砍了一下午柴,有点饿。”
一片死寂。
半晌,那位灰袍老者,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带着讨好和惶恐,从怀里摸出半块…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心脏、还在微微跳动的黑色物体,颤巍巍地举过头顶:“帝…帝尊大人…小人这里有半块…半块千年阴沉木雕的心…要不…您老将就…垫垫?”
陈二狗看着那玩意儿,喉结上下滚了滚,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
“算了,”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在最前面、抖得最厉害的阎君身上,“你先起来说话。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帝尊”?
听起来…好像比“道友”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阎君闻言,浑身一震,抬起头,脸上交织着狂喜与敬畏:“帝尊…您…您都不记得了?”
陈二狗老实地摇了摇头:“脑子有点乱,好像…忘了不少事。”
阎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忘了好…不不不,是…是您终于回来了!只要您回来,这区区跳梁小丑…”他猛地指向那三个还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入侵者,“还有他们背后的指使者,都不足为虑!您老人家当年…”
他正要滔滔不绝地讲述当年的辉煌,却被陈二狗一挥手打断了。
“停停停,”陈二狗揉了揉眉心,“这些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告诉我,我刚才…不是喊了一声‘滚’吗?他们怎么…”他指了指那三个趴在地上的家伙,“怎么好像…腿软了?”
阎君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无比崇敬的神情,仿佛在回忆什么传说:“帝尊,您有所不知!您那一声‘滚’,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无上真言大道!那是言出法随!是规则层面的**!莫说他们几个小小的域外邪魔,便是当年横行万界的‘混沌兽尊’,您老人家也曾一言喝退,使其三千年不敢踏入仙界半步!”
陈二狗:“……”
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他看着那三个还在筛糠、似乎连魂魄都要被吓散了的家伙,又看了看满怀期待、满脸“您快出手秒了他们”表情的阎君,沉默片刻。
他走到那摇扇子的英俊男子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他。那男子察觉到陈二狗靠近,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
“喂,”陈二狗伸出手,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说你背后有人指使?是谁啊?”
那男子声音带着哭腔:“小…小人不敢说!说出来必死无疑!帝尊饶命!帝尊饶命啊!”
“哦,”陈二狗点点头,“那你先别死。起来,带我去找他。”
此言一出,不仅那男子愣住了,连阎君都惊呆了:“帝尊!您…您要亲自去?这…这太冒险了!您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
陈二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残破的、鬼哭狼嚎的幽冥地府,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域外邪魔。
他脑子里还是很乱,记不起自己到底是谁,有着怎样的过往。但他记得青山镇后山的柴,记得王大婶的烂菜叶子,也记得刚才那句“欺人太甚”的怒吼。
以及,方才那一声“滚”吼出去时,心里那股子…说不出的畅快。
管他是谁呢。
遇事不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那摇扇子的男子和另外两个家伙,下巴微微一扬:
“走吧。带路。”
三个域外邪魔如蒙大赦,又惊恐万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在前面引路。
陈二狗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阎君问了一句:“对了,你这里…之后修好了,能给我留个位置吗?我看你们这儿挺凉快的,夏天应该不用扇子。”
阎君:“……”
片刻后,地府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以及某个年轻人兴奋的呼喊:“哎?这扇子不错!归我了!走走走,打那个什么…幕后黑手去!”
幽冥之风呜咽着吹过残破的鬼门关,卷起几片不知从何而来的纸钱。
那三个带路的邪魔,腿肚子还在转筋,走得歪歪扭扭。
帝尊他老人家…好像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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