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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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复。
“脱离通道准备中,倒计时三日。”
黑布扯下的时候,谢祈安已经坐在面前。
他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又变回平时温柔的模样。
“昨夜灯会上,你那副模样吓坏了孩子们。”
“明**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出面,去安抚一下他们。”
我强撑着身子坐起,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偏厅。
墙角处,赫然放着做工精细的木马。
那是我怀第一胎时,谢祈安连夜在木房里亲手刨木头做出来的。
当年阿铮“夭折”,我哭得双眼泣血。
他抱着我,骗我说木马已经烧给亡儿了。
现在,这匹木马正立在眼前。
那把手上磨得光滑的漆面,昭示着我的长子正骑着它长大。
还记得那年谢祈安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着胎动,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的孩子,以后定要先学会喊娘。”
“你受苦最多,他若先喊爹,我便打烂他的**。”
而如今,我的阿铮一声声喊着的,全是别人阿娘。
“别忘了把见面礼备好。”
说完谢祈安转身出了屋。
次日清晨,四道幼小的身影被嬷嬷领进主院。
我强忍着腹部坠痛,拿出我为我那几个“夭折”的孩子打造的长命锁。
锁面上,亲手刻着我给他们想好的名字。
我将锁递向阿铮。
他却如同碰到了毒蛇,猛地打落我手里的长命锁。
“拿走!阿娘说了,你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
金锁摔在青砖上,我猛地怔住。
阿音最小,见哥哥动作,也学得有样学样。
抓起地上的长命锁,用力掷进一旁烧得正旺的炭火盆里。
“阿娘说你是晦气的坏女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扑向火盆,徒手伸进滚烫的红炭里。
皮肉被烧焦的嗤嗤声响起,刺鼻的焦糊味散开。
我将烧得发红的金锁死死捏在掌心。
谢祈安大步跨进屋,面色骤变。
他一把推开我,将吓呆的孩子紧紧抱进怀里捂住眼睛。
“还不快传府医替王妃处理烫伤!”
他厉声呵斥下人。
灵霜紧跟着进来,拉过阿铮便装模作样打他手板。
“你怎么能这般对王妃无礼?”
“平日里阿娘是怎么教你的?”
四个孩子听见责备,眼圈立马红了。
他们认定是我害大哥挨打,红着眼睛冲上前,对着我拳打脚踢。
“坏女人!你一出现阿娘就打骂我们!你滚出去!”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腹部的撕裂感几乎让我喘不上气。
母亲走上前拉住孩子们,低声叹气。
“昭华,他们已经认了灵霜七年。”
“这七年的母子情分,岂是你拿几个金锁就能换来的?”
“你若真为孩子好,就不该逼他们。”
父亲背着手,冷哼一声。
“你别忘了,当年灵霜是为了救你才落水伤了身子。”
“如今你既还能生,就大度些,莫要抢她唯一的依靠。”
还能生,让我的腹部开始剧烈痉挛。
五次生产。
每次都是血流满榻,我痛得恨不能死在产床上。
每次醒来,听到的都是孩子夭折的噩耗。
每次谢祈安都红着眼抱着我,哑着嗓子说昭华,别想孩子了,你还有我。
我眼前阵阵发黑,直接原地晕了过去。
深夜,谢祈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伤药。
他在床榻边坐下,拉过我裹着白布的手,动作轻柔地解开。
“疼不疼?”
没等我开口,他手下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压低了几分。
“昭华,莫要恨灵霜。”
他头也不抬地将药粉撒在伤处,疼得我浑身发颤。
“你只管生,根本不知养育之苦。”
“她为了照顾这四个孩子,七年来没睡过一个整觉。”
“比你这个只生不养的亲娘,不知艰难多少倍。”
我紧咬牙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把我的伤口包扎好。
夜深人静,我拖着虚弱的身子,第一次踏入王府后山从不敢去的祈福塔。
走到供桌前,双手发着抖掀开骨灰坛的盖子。
手指伸进去碾了碾,我低低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砸进面粉里,结成浑浊的块。
原来,根本没什么骨灰,几把面粉就骗了我七年。
我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回房。
刚进门,便一头栽倒在地,高热迅速席卷了全身。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
“倒计时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