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拦下出租车，一路回了医院。
刚换上最后一次白大褂。
急诊部的同事就抱着花涌进办公室。
“盛医生，你真的要回瑞士了吗？你走了，那我们这群实习生可怎么办啊？”
“盛医生你走了，就不怕你那个粘人的男朋友舍不得吗？”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其实我和他，分……“
可话没说完，一杯冷水迎面泼了过来。
整间办公室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的助理晓雪。
她攥着空纸杯，胸口剧烈起伏。
“盛医生，你是故意在这个时候退出许瑶的手术吗？”
旁边同事赶紧拉住她：“晓雪你干嘛？！”
她却甩开手，一脸失望地看着我：
“当初是你跟院里立下军令状，说会治好许瑶，可手术在即你却要走，你疯了吗？”
“要不是七夕节那天我意外撞见他们去领证，我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盛医生居然是个**！”
“我真搞不懂医生这么神圣的职业，你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
晓雪的声音猛地拔高。
一度让所有人向我投来惊愕的目光。
而门口，母亲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径直走进来，一把攥住小玉的胳膊。
“你说什么？你说我女儿她做了什么？”
母亲目光沉沉，晓雪压根招架不住。
“阿姨，我不是故意抹黑你女儿……是许瑶的病太特殊，全医院就只有她***处理过类似病历，可她现在却要撂下摊子飞去瑞士……”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不救许瑶姐，好自己**上位！”
晓雪话音未落，母亲右手猛地扬起。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打晓雪为我讨回公道时。
响亮的巴掌拐了个弯，落在了我脸上。
“你疯了是不是？就因为那点破事，你就要放弃瑶瑶的手术？”
“我和**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冷血的东西？！”
嘴角被打出血沫，可我却觉得是心在痛。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女儿？你们要这样对我？”
盯着我肿胀的脸，母亲的手垂了下去：
“瑶瑶从小乖巧懂事，从没求过我们什么。唯一的愿望……就是跟心爱之人在一起，可我也没想到她会一眼看中颂安……”
“曦曦，算妈求你了，颂安和瑶瑶是真心相爱，你就成全他们吧！”
她叹了口气，抚掉我额角的水。
“颂安是大律师，平常日理万机，你没法像瑶瑶一样给他个安稳的家，不会长久的。”
“等做完手术，妈和**会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我怔怔地站着。
已经不知道这样的话听了多少次。
多到再也无法掩饰他们对许瑶**裸的偏爱。
小时候，他们说许瑶身体不好。
所以我该把最好吃的，最好玩的让给她。
后来，我好不容易排到年假去云南旅游。
可因为许瑶一句“头疼”。
爸妈转头就取消了我的机票。
偏心藏不住，心寒也是藏不住的。
我自嘲地讪笑，“如果我说不呢？”
手臂被她的指甲印划出血痕。
“你就非得自取其辱吗？周颂安已经带瑶瑶去领了结婚证，你难道真的要当**吗？”
“还是说，你害死你外婆还不够，还要让我们家再失去一个人不可吗？”
提及外婆的死，我垂死挣扎的期盼彻底落了空。
“我从来没说过要退出这场手术。”
我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门外，许瑶脖间的那条翡翠项链上。
“但现在，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外婆的遗物还给我。”
拿回外婆的遗物，我也能安心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