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怔了怔,缓缓抬头看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迟早会发现?”
眼泪愈发汹涌,我抓住他的袖子,冲他吼。
“周逾川!你说话啊!”
他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不忍,随即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开口。
“对不起梨梨,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其实在你结婚喝醉的那晚,姜景序和苏瑶就已经睡了。”
“结果你发现那天,行为和情绪都太过激,他们俩怕你出事,才想了这个办法。”
他顿了顿,扶住我的肩膀,看着我说。
“梨梨,听我一句劝,有些事不要太较真。”
“你不用像苏瑶那样东躲西、藏的,做所有人公认的姜**,已经很好了。”
“苏瑶好不容易有人爱,你们那么好,就别再为难她了。”
呼吸猛地凝滞,我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语气嘲讽。
“我为难她?”
“哈哈哈,你们都疯了!”
我说着,准备离开。
周逾川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梨梨,你冷静一下。”
“今天是我们三个每月一聚的日子,姜景序和苏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就好。”
“我和你们没说什么好说的!”
我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拉开了门,却迎面撞上了姜景序和苏瑶。
视线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时,我死死盯着苏瑶微微隆起的肚子,轻笑道。
“苏瑶,好久不见啊!”
姜景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是看到什么野兽一样,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梨梨,你怎么在这儿?”
我望着他的模样,喉咙堵得发胀,胸膛剧烈起伏。
“那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说你出差了吗?”
“为什么会和这个死人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苏瑶慌乱地挣开姜景序的手,眼眶满是泪水。
“梨梨,你听我解释,我……”
“我不想听!”
我捂住耳朵,打断她的话。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没日没夜都梦到你!”
“有多少次,我差点跳下去陪你!”
苏瑶眼泪砸了下来,上前握住我的手,频频摇头。
“对不起,梨梨,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知道我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你的脏手别碰我!”
“你知道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要勾引我老公,让他们一个个都骗我!?”
姜景序瞳孔一缩,手里的红酒砸在地上,连忙抱住苏瑶,看着她脸上的红痕,眼底满是心疼。
“瑶瑶!”
双眼狠狠地瞪着我。
“许梨,瑶瑶还怀着孕呢,你怎么能朝她动手?!”
心脏像是被揉碎一样,疼得我浑身发颤。
我擦掉眼泪,迎上他的视线。
“姜景序,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一个**,我就算打死她,也是活该!”
“许梨,你明明才是……”
“你给我住口!”
苏瑶哭着打断姜景序的话,直挺挺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梨梨,你们别吵了。”
“整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犯贱,是我不要脸勾引了景序,还让逾川哥瞒着你。”
“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周逾川一脸看不下去地说。
“许梨,别太过分了,苏瑶这一路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攥紧手心,垂了垂眼。
高二的那个暑假,苏瑶她母亲病重,她父亲为了赚医药费,疲劳驾驶运货,当场死在了高速上。
医药费和学费全压在了她身上,只能辍学去打工。
是我匿名发起了爱心捐款,用自己打暑假工的钱给她交了学费。
从那之后,我的早餐和饭,都是双人份。
我做过的题,我都会耐心地给她讲一遍又一遍。
就这样,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成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我知道她很难。
可她也知道我和姜景序从那个十几平的出租屋,到现在,有多难。
可现在,她却成了刺向我最疼的刀。
我看着苏瑶那副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模样,讥笑出声。
“就算你和你的孩子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原谅你!”
然后一把推开姜景序,转身离开。
上了出租车,我立马联系了律师咨询离婚事宜。
过了几分钟后,律师却回复了我一个问号。
我正疑惑,他的消息继续弹了进来。
【许女士,您和姜先生根本不存在任何婚姻关系,没有离婚这个说法。】
【我这边查询到,他唯一的法定伴侣,名为苏瑶。】
我盯着那两行字,耳朵嗡嗡作响。
一到家,我疯了一样翻出结婚证,拍照发送。
【您是不是查错了?这是我和他的结婚证!】
那边对话框里反复跳出输入中的提示。
【许女士,这结婚证的编号和钢印都是假的……您是不是被骗了?】
【需要其他的法律援助吗?】
我颤抖地打出一行字。
【您方便告诉我,他们领证的日期,是哪一天吗?】
【2019年3月23日】。
指尖骤然失力,手机啪嗒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