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买房，你拿走我们的装修款。”

“她创业赔钱，你把我爸妈给的彩礼拿去填债。”

“我怀孕以后想换套有电梯的房子，你又把存款给她办订婚宴。”

“连今天的酒席，都有十万是我们出的。”

我喘了口气。

“房子我让了，彩礼我让了，孩子的钱我也让了。”

“现在，我连命都要让给她吗？”

周凯的脸彻底沉了。

“你非要在倩倩结婚当天翻旧账？”

“一家人的钱，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急救人员开始拆侧门的花架。

小姑子尖叫着扑过去。

“不能拆！”

“这是我婆家花好几万定制的，拆了我还怎么办婚礼？”

周凯立刻挡住急救人员。

“等拍完合照，自然会挪。”

我看着他挡在花架前的背影，终于不再开口求他。

我拔掉手背上的监测线，撑着担架坐起来。

“哥，别等了。”

“把花架砸了。”

“他们继续结婚，我自己去生。”

哥哥抄起墙边的消防斧。

第一斧落下，花架应声断裂。

宴会厅里的大屏也跟着黑了。

花架倒下的声音盖过了婚礼音乐。

婆婆带着一群亲戚冲过来。

“住手！”

“这是倩倩的婚礼，你们凭什么乱砸？”

哥哥挡在担架前。

“凭我妹妹和孩子快没命了。”

“东西我赔。”

“谁再拦路，我就连人一起砸。”

小姑子直接跑到婚车前，死死抱住车头。

“除非你们答应赔我的花架和婚车，不然谁都别想过去！”

急救人员一边检查胎心，一边催促所有人让路。

父亲没有理会小姑子，只走到周凯面前。

“我把女儿交给你的时候，你说过会把她和孩子放在第一位。”

“现在医生说她可能一尸两命。”

“你到底是她丈夫，还是只把她当成给你们家出钱生孩子的工具？”

周凯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至少会交出文件袋。

可他只是低声辩解：“爸，不是我不管她。”

“账没对清，她就这么走了，亲戚会怎么看我们家？”

父亲盯着他。

“她是不是拿了钱，你心里真不清楚？”

周凯的目光闪了一下。

婆婆突然捂着胸口坐到地上。

“我活不成了！”

“我辛苦一辈子，才等到女儿出嫁。

她却带着娘家人来砸婚礼！”

“我也没说不让她走。”

“只要她向倩倩道歉，再承认两千八是自己算错了，我马上放人！”

小姑子躲到周凯身后，哭得妆都花了。

“嫂子，我的婚礼已经被你毁了。”

“你满意了吗？”

周凯看向我。

“妈都让步了。”

“你认个错，大家都有台阶下。”

宫缩再次压下来。

我抓紧担架边缘，嘴里全是咬破嘴唇后的血腥味。

“钱不是我拿的。”

“该认错的人也不是我。”

急救人员再次测量胎心，语气明显比刚才更急。

“不能再耗了，马上送医！”

周凯突然打开文件袋。

***生产卡产检报告和住院材料，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