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捧着订婚请柬去找我十年的兄弟。
由于出门急，拿成了女友的手机。
刚进兄弟家，手机叮的一声，自动连上了WiFi。
我愣了一下。
女友从没来过他家，怎么会自动连上WiFi？
江行简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笑了笑。
"别猜了，这三年她只要说出差，其实都睡在我这儿。"
我捏着手里的请柬，突然觉得这几年的付出无比荒唐。
他拿起桌上的孕检单晃了晃。
"南乔怀孕两个月了，你要是还想结婚，正好给我孩子当个免费奶爸。"
指纹锁响了，许南乔提着水果走进来。
四目相对间，她的笑容卡在脸上。
我把请柬叠好，放进了自己口袋。
从此刻起，我的人生里没有江行简，也没有许南乔了。
……
"你拿着我的手机乱跑什么？"
许南乔换下高跟鞋，随手将那袋水果放在玄关柜上。
她视线扫过江行简手里的孕检单，又落在我的脸上。
短暂的错愕后，她拨了拨头发，走到江行简身边坐下。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没必要瞒你。"
她抬头看向我。
"单子是真的，我怀了行简的孩子，快两个月了。"
口袋里的请柬被我一点点捏出褶皱。
"所以呢？"
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许南乔皱起眉头，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没怪你偷看我手机。"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理直气壮。
"你之前受了两次伤，医生说你肾功能已经不可逆了，连加个班都扛不住。"
"我想要个孩子，你能给我吗？行简可以，他这是在帮我们。"
"孩子生下来，叫**，你白捡一个孩子，有什么不高兴的？"
十年。
我陪她挨过饿，替她扛过债，甚至为她拼过两次命。
到头来她告诉我，她**我的兄弟，是为了我好。
江行简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以凡，我从小没有父母，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声音变得很轻。
"你也知道我的病……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南乔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他扬起下巴，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炫耀。
"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家吗？现在家完整了。"
许南乔拍了拍江行简的手背。
"你看行简多懂事，哪像你，整天阴沉着一张脸。"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这是补充协议，我找律师拟的。"
"婚礼照办，你还是我丈夫。"
"但对外说行简是我表弟，他要住进婚房。"
我盯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江行简以表弟的身份住进婚房？"
"对。"
许南乔点头："他情绪不稳定，抑郁症随时可能发作，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那孩子出生后呢？"
我扯了扯嘴角。
"记在你的名下，行简还年轻，不能被孩子绊住手脚。"
许南乔掏出钢笔，递到我面前。
"每个月我多给你十万零花钱，专门用来照顾孩子。"
"以凡，做人不能太**，我给了你最好的物质，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得可怕。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做错。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放弃了事业、离不开她的附属品。
只要她随便施舍一点好处，我就该感恩戴德。
江行简拿起钢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吧，以凡，你要是不签，这十年的青春可就白费了。"
"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离开南乔，你拿什么活？"
钢笔硌得我手指发疼。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突然觉得这场闹剧无比可笑。
十年青春，换来一份让我免费当爹的协议。
我把钢笔放在桌上。
"我不签。"
许南乔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以凡，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之前两次受伤，我一直很愧疚。"
"这个孩子就当是补偿你，你还有什么可闹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行简的抑郁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刺激到他，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字签了。"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从孤儿院到现在，江行简跟了我十年。
他被确诊抑郁症那年，我每天夜里醒三次，就怕他做傻事。
我以为我在救兄弟的命。
原来他在拿命拴住我。
我站起身，把那份请柬从口袋里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我回去想想。"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许南乔在身后重新坐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明天记得去挑对戒。"
"行简说喜欢那块限量的手表，你顺便给他也挑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