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知青探险到古玩大亨

林砚是在受到一点轻微的声音刺激之后才醒来的。
脑海中好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各样的信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原主的记忆、这破败小院里的每一个人、十多年来一直憋闷、委屈的情绪。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见房梁上落满灰尘，鼻尖全是陈年霉味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头部疼痛。他撑着炕沿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又瘦又白，关节分明，手掌里没有老茧，这与他上一辈子的手是不一样的。
他还没有全部消化掉那些信息。听见了外面发出老鼠啃木头一样声音。
是外屋的粮缸那里传来的。
林砚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在古董界这么多年下来练就的敏感度让林砚很快醒悟过来，翻身下床之后动作非常轻巧几乎没有声音，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到里屋门口，门帘拉开了一条缝。
有一个小人蹲在粮缸前面把米装进布袋里，动作很熟练，并不着急，这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吗？旁边还放着一个白面馍馍，没有注意什么时候拿的，棒梗。
林砚脑中想起原来主人的记忆：这小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拿东西，原主性子很软，所以没有吭声，偷了也只能忍气吞声，关上门骂几句。贾家那些人更绝，每次看见了就倒打一耙，说“小孩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计较什么”，……反而让原主看起来十分冷酷。
吃过中饭之后，林砚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风也停下来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也安静了下来，连叶子都没有声音了——
***棒梗正在专心致志地往布袋里装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根本没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直到一只手碰到自己的后颈，冰凉的触感使他身体一颤，“——”
棒梗吓得到叫出来，手中的布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回头的时候看到林砚没有表情的脸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嘴巴一瘪就要哭了。
“林砚哥，我就是……”
就是什么东西呢？林砚说，“你来我家偷我家的米？”
棒梗眼珠子骨碌一转，这孩子很聪明，知道抓现行硬抗是没用的，于是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饿，弟弟妹妹也饿，我妈说你家没有大人的，让我来借一点……”
借。林砚俯身把地上的布袋拾起来，掂了掂，发现墙角有一条缝，大概有两斤多重，你进门的时候有没有和我说过话？”写借条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同意的呢
棒梗被他问得无言以对，脸涨得通红。平时偷东西被抓到的时候，只要提到这套说辞，原主大都吓得发抖，最多就是骂两句。让他走。但是今天林砚变得很不一样，说的话里面都是冬天里冰冷的铁器。
这是欺侮人的行为。大人都欺负小孩子，棍子嘴一瘪，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
林砚没有放手，拎着对方的后颈往外面拉。棒梗想要逃跑，但是林砚力气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你放开，”棒梗开始嚎，在寂静的院子中炸开，"妈！奶奶！救命！林砚打我！”
林砚冷笑了一声，还没有开战就叫嚷起来，这倒打一耙的功夫都是从小练出来的。把棒梗拽到院子里面，然后松手一推，棒梗晃了两下，摔坐在地，哭得更优秀了。
“我打死你！我不跟你玩了！”
林砚双手抱胸，俯视着他说：“你偷了我家的米，还能有什么道理呢？”
哭声一响起来，就仿佛打开了开关一样，四周的灯光也都亮了起来。
斜对门的门帘一撩起，秦淮茹就赶紧跑了出来，发梢乱糟糟的，围裙上还有水渍，正在做饭。**棒梗坐在地上哭得很凄凉，脸色十分难看。
很棒的梗！有什么事？跑过去抱起儿子来上上下下地打量，“是谁欺负你的？”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林砚说道：他打了我一顿，还掐住了我的脖子……
秦淮茹仰头看着林砚，但是脸上的样子还是很温柔、顺从：“林砚，你在干什么？”***棒梗又是小孩子了
林砚不理她，将布袋丢给她说：“他到我的房间里偷了两斤多的米，我就把他抓了个现行。”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可怜样子：“林砚，你这么说……棒梗一个孩子，懂什么偷不偷的？
他饿坏了才来找你的吃的，你家里大人不在，我们孤儿寡母，吃上一口不容易，你不能体谅体谅？”
说得很伤心，眼泪都哭出来了，受欺负的是她自己。
下午的日头很毒，但是林砚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会心生怜悯而有所让步，因此贾家就一点点地蚕食了他的地盘，就连他这个没有依靠的孤儿也被他们抢夺了一分。
“体谅？你儿子偷我家的米，我怎么体谅了。”我明天就去你家拿点东西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眼泪说来就来：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孤儿寡母的，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你拿
大小伙，一个人的量够全家用，我们一家子五口人的量，你怎这么狠！
**。林砚向前迈了一步，人不是很高，但是站在那儿的时候，整个人都笔直如刀，他不让你去偷我的米。那么请问，你儿子敢来我家拿东西吗？秦淮茹的脸色非常难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探头探脑地看，有的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林砚环顾四周之后发现门框上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那就是阎埠贵，缩着脖子看热闹，并且在想着这件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二大爷刘海中的身影也站在了院子门口，背着手，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秦淮茹见没有人帮她说，抱着棒梗哭得更加放声大叫：我一个寡妇养三个孩子容易吗？谁不想过体面的生活呢？可是我没有那么好的命……
棒梗也跟着哭起来，皱着脸对妈妈说：“妈妈，他打我的脖子，疼。”
林砚不动的时候就会一直看他们俩表演。
院子外面传来一个人粗鲁的声音：怎会这样？为什么在这么晚的时候哭呢
大爺易中海背着手慢慢走到这里，脸上带着长辈的架勢，在秦淮茹和棒梗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又落到林砚身上。
“你个废物，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秦淮茹抹着眼泪，指着林砚，“林砚他打棒梗，还把棒梗从屋里拖出来， 这孩子才八岁，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皱起眉头对林砚说道：“林砚，发生什么事了？”
林砚并没有马上作解释，把布袋往前一推说道：“他偷了我们家的米，有两斤多，我已经捉到了。”
易中海看着布袋又看了看棒梗，沉吟了一会之后说道：“棒梗这个孩子……有点调皮，但是也是个孩子，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呢？”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
破坏了和睦关系没有？林砚看着易中海，声音很平稳，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偷了我们家的东西，你就让我不要伤了和气？”如果明天他再去偷你的东西，你会怎么想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很难看了，林砚竟敢顶撞他。
这个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小孩脾气很软，被人欺负也不敢出声，最多就是哭一场。吃错药了，空气里有中药的味道，是苦的。
你怎么能这样子说话呢？易中海板着脸说道，“我是为你好，你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在这儿要是不跟大伙搞好关系的话，以后谁给你帮忙？”
林砚笑的时候没有一点温度，他对大爷说：“大爷，你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我没有父母，我自己照顾自己，有人偷我的东西，我就抓他；有人欺负我，我就反击。我自己悟出的道理，我爹我娘都没有给我讲过。
易中海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僵硬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才开口，嗓门很大地说：“林砚，你这是什么样的态度？”一大爷是好心的，对他说这话你是怀着什么心里？没有父母的时候更要守规矩，见长辈要客气！”
大爷，我是客气的吗？林砚转过身来对刘海中说道，“棒梗偷我的东西，我抓到现形，该不该抓？”如果我不理他，下一次是不是要搬空我家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秦淮茹看出情况不妙之后，就拿起了**棒梗站起来，哭得更加伤心了，说道：“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家的孩子不懂事，行了吧？”我们孤儿寡母的
说完后就带着棒梗转身离开了，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林砚，眼里全是怨恨之情，但是还是柔弱地说道：“你等着吧，在全院街坊面前呢？”
林砚没有再说话，看着她把棒梗抱到屋里去，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围观的人慢慢散去之后，三大爷把脑袋缩了回来，许大茂关上了窗户，刘海中原地哼了一曲之后就背着手走开了，易中海望着林砚看了几秒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也没有说出来，长叹了一声后就背着手慢慢踱着步走开了。
院子很静。
林砚捡起地上被打翻的布袋，抖去上面的灰尘之后又转到了屋内。
屋子里很闷。关门之后靠着门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心跳得很优秀，手心很潮湿。
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有微弱的荧光，这是穿越时空所留下的痕迹，在昏暗的房间里很难被人发现，那道光隐藏在皮肤之下，随时都可以唤醒，此时此刻他正握着拳头。
那么就看谁能坚持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