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归我,夜晚归魔尊

白天归我,夜晚归魔尊

橘子味的面 著 现代言情 2026-08-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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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昼,顾青崖 主角
cd 来源
《白天归我,夜晚归魔尊》是网络作者“橘子味的面”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谢长昼顾青崖,详情概述:青崖宗的接引钟响到第三声时,谢栖月把一把锈钥匙塞进哥哥手里。“拿到药就回家开门。”钥匙拴着半枚回灯结。父亲说,出门的人打一半,回家时再补另一半。山风卷过一片枯叶,谢栖月的眼神也跟着空了三息。枯叶落下三寸,她已经忘了方才的动作,又把钥匙往哥哥掌心按了一次。“拿到药就回家开门。”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告过别。谢长昼没有纠正,只把两次承诺都应下来:“好。我一定回去。”病契贴在谢长昼胸口,纸角被汗浸得发软。九十...

精彩试读

青崖宗的接引钟响到第三声时,谢栖月把一把锈钥匙塞进哥哥手里。
“拿到药就回家开门。”
钥匙拴着半枚回灯结。父亲说,出门的人打一半,回家时再补另一半。山风卷过一片枯叶,谢栖月的眼神也跟着空了三息。枯叶落下三寸,她已经忘了方才的动作,又把钥匙往哥哥掌心按了一次。
“拿到药就回家开门。”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告过别。谢长昼没有纠正,只把两次承诺都应下来:“好。我一定回去。”
病契贴在谢长昼胸口,纸角被汗浸得发软。九十日内拿不到定岁丹,妹妹漏掉的便不只三息。别人拜山求长生,他只求一枚能把她留在今日的药。
最后一道试炼,是赶在日落前走完九百级问心阶。他原本排在第十七,离山顶只剩二十级时,同乡少年踩裂石沿,半边身子滑出山道。
夕阳已经压住西山。
谢长昼退回三步,用钥匙绳缠住手腕,伏身抓住对方。
“踩我膝盖,别看下面。”
两人爬回石阶时,前十已经入门。谢长昼扶着腿软的同乡跨过门槛,自己最后一个踏入大殿。
新弟子站成三列。青衣宗主顾青崖却没坐主位,正半跪在一名走火的杂役身前替他导正灵息。
杂役满头冷汗,只会说“宗主恕罪”。
“疼便喊,何罪之有?”
顾青崖安抚完杂役,才望向谢长昼勒红的手腕,笑道:“赶上了。”
最后一线夕光越过殿门,正照中谢长昼胸前的祖传铜坠。
铜坠骤然滚烫,像有另一件东西隔着无尽年月,与它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谢长昼来不及出声。灯火与药香同时远去,他的意识被压进肉身深处,像沉入一口无底之井。
属于谢长昼的白日结束了。
日落之后,在这具身体里醒来的不再是他。
殷无终睁眼时,先闻到了血。
不是一两个人的血。
风从倾塌的大殿中穿过,卷来腐朽铁锈与烬灰的味道。脚下白玉砖早已碎成黑色斜坡,尸骸横叠在断梁之间,尚未熄灭的残灯把每一张脸都映得灰白。
方才的大殿没了。原地只剩四根歪斜石柱,石缝里积着千年的尸灰。
殷无终认得这里。
七日前,殿角还挂着半口铜钟,附近的流民会趁长明教换防,来钟下刮取残存灯油。
如今铜钟只剩一摊熔痕。挖灯油的人横倒在断阶上,手边的陶罐尚未装满。七日风吹不化一口钟,是这片废墟又被谁抽走了一层生机。
殷无终蹲下去,想碰一碰最近那人的颈侧。手指还没落下,他便停住了。
那只手太年轻,指腹带着细茧,没有他熟悉的旧伤,也没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裂口。袖口是青崖宗早已绝迹的青白细布,衣摆尚沾着新鲜山泥。
这身衣裳只该出现在史书里,这具活人的身体也不该出现在永夜。
“他还活着!”废墟外有人嘶声大喊。
七名披白甲的长明教追兵踏过断墙,甲缝里流淌着惨淡烛光。更近处,一头食烬兽正从尸堆后扑来。它没有眼睛,裂开的嘴却占了半张脸,鼻端直冲这具身体的心口。
殷无终没躲。这具身体慢得让他陌生。
骨龄至多十六,丹田空空,经脉薄得像十二根浸水纸线。没有他原本的修为,也没有那具早已被天烛烧毁的肉身。
只有魂还属于他。殷无终垂眼,看见腕间缠着一把锈钥匙。
那东西与四周格格不入。废墟里连石头都被烬风磨薄了三层,它却带着刚从白昼里晒过的余温。钥匙绳勒进掌骨,红线末端打着一个没有收尾的怪结。夜土没有这样的东西,他身上从前也没有。
长明教的白甲已经散开。三人封住断墙,二人拉起烛索,剩下两人一前一后,想让食烬兽先耗掉他的力气。
殷无终只扫了一眼,便在心里排出顺序:兽先到,烛索随后,真正**的是白甲首领藏在袖里的黑钉。
若仍是原来的肉身,他连刀都不必拔。可这具身体的呼吸已经乱了,右腿还残留着登山后的酸软,虎口则被某根细绳磨出新鲜血痕。
少年在来到这里以前,也刚做过一件费力的事。
食烬兽离他三步。
殷无终弯腰,从尸骨旁捞起一截崩口的黑刀。拇指敲过刀背,只响了一声。这具身体最多出一刀:一刀之后右臂废,再出一刀,人死。
食烬兽已扑到面前。
两条烛索同时越过它的脊背,分别卷向殷无终的脚踝和咽喉。白甲首领袖口微抬,黑钉却没有射出。他还在等殷无终先动。
殷无终也在等。
兽爪压过眉梢的刹那,他骤然矮身。卷向咽喉的烛索擦过头皮,正缠上食烬兽张开的前爪。巨兽被扯得一偏,另一条烛索却已锁住殷无终左踝。
白甲首领眼中亮起喜色。
黑钉出袖。
殷无终脚下没有躲。他让烛索扯得身体横转半圈,借这一股外力避开钉锋,也将黑刀送到最适合出手的位置。
直到此刻,他才强行扯开右臂一条尚未长成的支脉,将藏在魂中的夜烬灌了进去。
剧痛来得很轻。
那条支脉连疼痛都没来得及传回,便已焦黑。
黑刀自下而上。
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只有一线极薄的暗红掠过兽颈,切断烛索,继而斩进后方断墙。巨兽还维持着张口的姿势,身体却从他肩侧滑过,重重撞进尸堆。
断开的烛索抽回追兵胸前,两团甲缝烛光同时熄灭。黑钉则钉进巨兽后颅,替殷无终断了它最后一口气。
这一刀没有浪费半分力,代价也半分不少。
右臂支脉从肩头一路焦到肘内,血管在皮下浮出炭黑颜色。身体踉跄了一下,胃里翻起铁锈味。殷无终咽下涌到喉间的血,没让刀尖碰地。
方才若再偏一寸,烧掉的便是心脉。刀落时,身体深处有另一道微弱意识挣了一下。那人没能阻止他,只在经脉烧毁的刹那,本能地攥紧了腕间那把钥匙。
若那道意识死了,这具身体会变成什么,尚且不明。至少今晚,它不能再当作一次性刀鞘。
刀风撕开墙上垂落的通缉幡。
烛火一晃,照亮幡中男子冷峻的眉眼,也照亮其下四个血色大字。
灭世魔尊。
再往下,是他的名字。
殷无终。
追兵停在断墙外,看了看幡上的成年男子,又看向握刀的十六岁少年,脸上的杀意被惊惧压了下去。
殷无终垂下刀尖。
右手已经失去知觉,陌生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猛烈跳动。每一下都提醒他,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白甲首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
“你的肉身……不是已经被天烛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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