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与你心跳同频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的时候我还在厨房煎蛋。
顾承霄从书房出来开门。
门口站着冯雨然，手里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房东临时卖房，我能借住几天吗？”
顾承霄没说话，侧身让开门，把决定权扔给我。
我关掉火，走到玄关。
“进来吧。”
冯雨然把行李箱靠在鞋柜旁边，弯腰换鞋。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很自然地从鞋柜第一层拿下我的那双米色拖鞋。
那是我刚买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换下来的鞋整整齐齐摆在我常放的位置。
顾承霄已经回了书房。
我弯腰把她的行李箱往里推了推。
“住几天？”
“很快，找到房子就走。”
她抬头对我笑。
“文星宝，打扰了。”
顾承霄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玄关时脚步顿了一下。
我胸口突然一紧。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我扭头一看。
那个时候冯雨然正弯腰整理箱子，后颈露出来一截。
顾承霄别开脸，去厨房接水。
我站在门口，手还扶在行李箱上。
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去。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晚上冯雨然抢着摆碗筷。
她把自己的碗放在顾承霄右手边，把我的碗推到长桌斜对面。
“借住的人要识相，我坐你对面就好。”
我点了点头。
顾承霄坐下，看了一眼碗筷的位置，没动。
他顺手夹了一筷子清炒山药放进冯雨然碗里。
“你不爱吃姜，这个没放。”
冯雨然抬头冲他笑。
我端着碗，看着自己斜对面的位置。
结婚三年，他从没给我夹过菜。
唯一一次盛汤，是在婚礼上为了应付给媒体拍照。
我低头吃饭，假装没看到。
夜里我被胸口一阵震动弄醒。
睁眼之后发现顾承霄不在床上。
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走出卧室。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顾承霄和冯雨然并排坐在沙发上。
冯雨然披着顾承霄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顾承霄面前放着一杯牛奶。
冯雨然看见我，往顾承霄身边靠了靠。
“文星，我睡不着，让阿霄陪我喝两杯，你别多想。”
顾承霄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先去睡吧。”
没有任何解释。
我站在走廊口，没动。
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听话。”
我转身回了卧室。
床头那杯热牛奶已经冷透了。
我端起来，走到厨房倒进水池。
客厅传来冯雨然的笑声。
就在那声笑里，顾承霄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早。
冯雨然穿着顾承霄的黑色T恤出现在厨房门口。
衣服下摆盖到大腿，两条腿光着。
“昨晚衣服没干，借阿霄一件。”
顾承霄从楼上下来，看见她这身，皱了皱眉。
“别穿我衣服。”
语气很淡，听不出真生气。
他走到我身边。
“今天什么安排？”
我张了张嘴，想说一起去看展。
冯雨然从身后走过来，语气轻松。
“阿霄，你昨晚说今天陪我买东西，还算数吗？”
顾承霄看我一眼。
“改天吧，今天和她约好了。”
我端着咖啡壶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
他连头都没回，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走了。”
冯雨然跟在他身后，回头冲我摆手。
“文星宝，借你老公一上午。”
顾承霄心跳平稳地出了门。
没有半点犹豫。
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推门进来时，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
其中一个袋子里露出红色裙边。
他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低头换鞋。
我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两秒。
“今天买什么了？”
他换鞋的动作没停。
“帮雨然提了点东西，她拿不动。”
“裙子也是她的？”
“她买衣服，我顺便提回来。”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把袋子往旁边挪了挪。
“以后她的东西，别放我家里。”
他抬头看我。
“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不知道你替她拎裙子。”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转身回房。
他在身后喊我。
“文星，你讲点道理。”
我没回头。
那晚我躺在床上，听见他在书房走来走去。
他的心跳很乱，像被人戳穿了什么。
可我已经不想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