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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瘦了一些，眉间多了一丝愁容。

原以为再次见到他，会难过，会心痛，可我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他：“找我有事吗？”

他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许久后，他才缓慢开口：“我们谈谈。”

陆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坐下一起吃吧，吃完了再谈。”

我没有说话，沉默着。

季时野坐在对面，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陆岑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的菜。

“他家当然牛肉不错。”

“谢谢。”

期间，我和陆岑聊着项目近况、新版本上线的安排。

季时野张了张嘴，想要插话，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岑忽然盯着我笑了一下，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别动。”

他伸手从我的嘴角拿下一粒米。

我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季时野猛地站起身，几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白颜，现在跟我回去。”

我仰头冷眼看着他：“季时野，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下意识用力，我皱了皱眉，不想当着同事的面闹得太难看，起身和他走了出去。

隔壁的咖啡店，他下意识点单时要了两杯咖啡。

我出声喊住服务员：“一杯咖啡，一杯白水。”

他顿了一下：“你不是最爱喝咖啡了吗？”

“爱喝咖啡的是黎愿。”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好情绪，伸手想覆上我的手背。

我轻轻抽开了，把两只手都放在桌面以下。

“颜颜，这些天我终于看明白了，我离开不开你，每时每刻都想和你在一起。”

“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像失去了自己。”

“季时野，大家都是成年人。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我不答应！我没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凭什么分手？”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我放下水杯，声音冷了一些：“季时野，我们每一次约会、每一次旅行、每一次吃饭，都有黎愿在。”

我看着他：“你分得清自己是她男朋友，还是我男朋友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当然分得清，但那些字在嘴边绕了一圈，没有出口。

他想起过去每一次有黎愿在的场合，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放下水杯：“分不清就算了，我分得清就行。”

他下意识反驳我：“可她不是你的闺蜜吗？”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三个人一起走。你为了她一次次换航线，陪她去各个地方打卡，也是因为她是我闺蜜？”

“她说她在其他机组受到了欺负，所以我才会调飞帮她。”

我直接笑出了声。

“季时野，所以你为了帮助她就可以牺牲我？是她违反规定，出了错，最后却让我背了锅。”

“我，我不知道会让你受到处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发顶，有些恍惚。

从前我最怕他低头，难过。

可现在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看了他一眼：“季时野，你的心早就偏向了黎愿，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我们到此为止，体面地结束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季时野坐在原地，咖啡已经凉了。

他看着那杯白水，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以前每次约会，我都会给他点一杯咖啡。

但他却从来没问过我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