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落地墨尔本第一周。
我做了很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
清晨五点半爬起来看日出。
海鸥在头顶盘旋,旁边一个本地老**递给我一杯热可可。
我英文不好,比着手势说谢谢。
一下意识到。
原来陌生人的善意可以这么美好。
原来不用一整夜盯着手机等消息。
不用记住另一个人的所有忌口、所有习惯、所有喜恶。
不用在他皱一下眉的时候,就先一步道歉。
是一件那么轻松的事情。
那几天,我去大洋路,去菲利普岛看企鹅归巢。
去植物园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路上遇到很多人,黄皮肤、白皮肤、棕皮肤。
所有人都跟我不熟。
也正因如此,让我感觉格外舒适。
我开始穿不敢穿的裙子。
吃以前嫌贵一直没舍得吃的餐厅。
在海边一家小店,买了一支十几刀的唇膏。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陌生又鲜活。
遇到程以谦是在圣基尔达海滩。
他蹲在栈桥边上喂海鸥,一群白鸟围着他转。
我路过时不小心踩到他的背包带子。
抬头一看,是张**面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中国人?”
“嗯。”
“巧了,我北方的。你一个人?”
他站起来,自然得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也一个人,下一站去哪?要不要搭个伴?”
我犹豫三秒。
然后说好。
那半个月,我们走了很多地方。
他话不多,但很细心。
过马路会走有车的那一边,吃饭会记得问一句忌口。
我蹲下来系鞋带他就站在原地等,从来不催。
我们聊各自的城市,聊喜欢的电影,聊小时候挨过的打和长大后的理想。
分开那天,他在机场问我能不能留个****。
我笑着摇头:
“以后不一定见了,留着反而惦记。”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你这个人挺酷的。”
“别这么说,搞得我像坏人。”
他把登机牌折好放进口袋,
“不对,你很美好!慕舒宁,有缘再见。”
后来我去进修。
在墨尔本大学旁边租了间小公寓。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人。
养了两只猫,总在我门口放自己烤的曲奇。
我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
窗帘挑鹅**,墙上贴在市集淘到的画。
浴室里只有我的东西。
那段时间,手机安静不少。
叶菲菲倒是坚持不懈,隔几天就发一条长语音过来。
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江时樾是我的!你配不上他
他说看见你就烦
有次她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她和江时樾的背影。
删除,拉黑,一气呵成。
后来安安发来一个链接,语气急得不行:
“舒宁你快看!叶菲菲在网上胡说八道呢!”
我点进去。
是个匿名论坛的帖子。
标题写着:
某司员工知三当三,插足我和我男友
下面洋洋洒洒几千字。
说我怎么仗着组长身份勾引她男朋友。
怎么在办公室明目张胆暧昧。
怎么被撞破了还死不承认。
评论区的风向一开始是骂**的。
后来有人扒出公司信息,风向就开始变了。
有人留言:
等等,这个舒宁是不是那个被丢在暴雨里一天的女生?
**那视频我看过!她当时嘴唇都是紫的!
所以正主是那个装哮喘骗人的?
这帖子怎么好意思发出来的?脸皮城墙做的吧?
我没看完就锁屏。
靠在椅背上笑好一会儿。
原来人不要脸可以到这个程度。
我回安安:不用管,懒得理。
安安回一串感叹号:你看看江时樾微博!
手还是诚实地打开了。
江时樾的账号平时只转发行业资讯。
但那天他发了一条很短的**,连标点都打得规规矩矩:
女朋友从头到尾只有慕舒宁一人。另,网帖所述之人我不认识,请勿造谣,否则律师函见。
底下评论炸了。
有人扒出叶菲菲的小号。
风向彻底倒过来。
我没再往下翻。
点开程以谦的对话框。
是后来他又找到我的****。
明天要不要去海边?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
第二天晚上,我们吃完饭沿着沙滩往回走。
程以谦在讲他小时候在河边抓鱼的事。
我笑着听,余光里看见路灯下的江时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