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金加老屋拆迁款下来，共300万。
饭桌上，儿媳不经意地问我。
“妈，阳阳明年就上小学了。”
“我们想换套学区房，您那儿还有多少？”
我叹了口气回她。
“老伴当年投资生意失败，卡里就剩10万了。”
“存了死期，留着养老的。”
说完，我紧盯着她的眼睛。
她非但没变脸，反而和凯凯商量着。
要把我接过去同住。
还天天炖汤，给我买各种滋养补品。
“妈，您就安心享天伦之乐。”
我当时挺感动的。
证明儿子娶了个又懂事，又孝顺的好媳妇。
直到提前接孙子放学回家。
我发现，儿媳正偷偷在我房间到处乱翻。
“太老婆嘴严，绝对不止10万……”

1，我住过来的这段时间，儿媳嘴特别甜。
“妈，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她总把这话挂在嘴边。
天天给我买这买那。
今天一兜水果，明天一盒点心。
我要扫地，她一把抢过扫帚。
“妈，您歇着，这哪能让您干。”
我说想出去走走。
她立马掏钱塞给我。
“妈，您去跳广场舞，跟姐妹们旅游都行。”
“钱不够跟我说。”
她在凯凯面前更是勤快。
“老公，老人辛苦一辈子养大儿女不容易。”
“现在该让妈享清福了。”
这话说的我心里热乎。
可也忍不住犯嘀咕。
小俩口结婚那天起，我们就分了家。
我一个人住在娘家老房子里。
掏空积蓄给他们买了新房。
孙子都快六岁了。
加起来，也没跟她正儿八经吃过几顿饭。
怎么突然这么孝顺？
起初我想着，这里边是不是有猫腻。
可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他们待我一点没变。
儿媳每天下班回来，都先问我。
“妈，今天想吃啥？我去做。”
晚上我咳嗽两声，她就起来敲我房门。
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感冒了。
还主动拿药递水。
说不动容是假的。
我想，人和人之间，也许真能处出感情。
况且我一个老太婆，能花几个钱？
那点钱留着也是留着。
不如给孩子们，大家都轻松。
所以决定，今晚就把实话告诉他们。
下午我去接阳阳放学。
学校临时提前，出来的早。
路过菜市场，我买了排骨和大骨头。
打算晚上熬一锅好汤。
到家门口，我摸出钥匙开门。
客厅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次卧的门虚掩着。
我听见里面有翻东西的动静。
就轻手轻脚走过去。
从门缝里，看见儿媳正弯着腰。
在我的衣柜里乱翻。
阳阳突然从我身后钻出来。
“妈妈！”
他大喊着冲进去。
儿媳吓的浑身一抖，差点摔倒。
她慌忙站起来，脸色煞白。
“妈，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说话都结巴了。
我拎起手里的袋子，不动声色的笑着说。
“今天学校提前放学。”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进来找件薄衣服。”
“您这屋采光好，我看看衣柜。”
我没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
她迅速拉着阳阳往外走。
可我不傻。
听到她刚才说我嘴严，绝对不止10万。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心在一点点往下沉。
等她去了客厅，我才关上门。
仔细检查，发现处处都是翻动的痕迹。
衣柜门没合严，衣角夹在外面。
床头柜抽屉拉出来半截。
最让我心寒的，是那个老式收纳箱。
跟了我二十多年。
锁扣坏了，盖子歪在一边。
里面的存折，证件全都动了位置。
她连这个都不放过。
我慢慢把东西归位。
尽量让自己冷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饭时，饭桌上格外安静。
儿媳低着头，一碗饭扒了半天。
阳阳闹着要喝骨头汤。
我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正喝着，儿媳突然抬头。
“妈，我听同事说，她家老房子拆迁。”
她顿了顿，盯着我的脸。
“拿了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