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他两年,他却瞎了

我找了他两年,他却瞎了

可乐不加冰 著 都市小说 2026-08-2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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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扬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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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我找了他两年,他却瞎了》,讲述主角我张扬的甜蜜故事,作者“可乐不加冰”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高三那年,父亲累倒在床上,我去办退学手续。张扬把我拦住了,往我怀里塞了两打钱,说:“你要是退学了,我这钱就白花了。”高考那天,父亲突发脑溢血,我正准备弃考去医院。张扬一把拽住我,说:“你去考试,你爸的事我替你办。”他笑着对我说:“哥们有背景,你比我更需要这张文凭。”十四年后,我在一家盲人按摩店找到了他。他摸索着给客人倒水,水洒了一桌,手被烫红了也不吭声。我蹲下去,握住那只手。我说:“我来接你了。”...

精彩试读

高三那年,父亲累倒在床上,去办退学手续。
张扬把拦住了,往怀里塞了两打钱,说:
“你要是退学了,这钱就白花了。”
高考那天,父亲突发脑溢血,正准备弃考去医院。
张扬一把拽住,说:
“你去**,**的事替你办。”
他笑着对说:“哥们有**,你比更需要这张文凭。”
十四年后,在一家盲人**店找到了他。
他摸索着给客人倒水,水洒了一桌,手被烫红了也不吭声。
我蹲下去,握住那只手。
我说:“来接你了。”
1
2025年冬,风刮得脸疼。
我在城南老巷的盲人**店门口站了十分钟,手冻得发僵才推门。
铃铛叮铃响。
刚进去就听见哗啦一声。
张扬端着不锈钢水壶站在墙角,热水洒了满桌,溅到他手背上,红了一**。
他看不见,只皱了下眉,指尖在裤腿上蹭了蹭,对着空气赔笑:
“对不住啊哥,再给您倒一杯。”
客人撇了撇嘴,没吭声。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伸手握住那只烫红的手。
指腹上全是茧,是常年按穴位磨出来的,还有好几道新旧交叠的烫伤疤。
张扬猛地一缩,指尖蜷了蜷,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谁啊?”
来接你了。”声音很低,压着点发颤的尾音。
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认了十四年的声音,他不可能忘。
沉默了几秒,他猛地把手往回抽,力道大得差点把带个趔趄。
“你走吧。”他的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蹭过木头,“不想让你看到现在这样。”
我没松手,指节扣得更紧。
眼前的人跟记忆里的样子完全叠不上。
十四年前。
2012年九月,县一中的太阳晒得人发昏。
我拎着两个蛇皮袋,转学到高三(2)班。
班主任把安排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刚把皱巴巴的课本摆在桌上,后桌就扔过来个油乎乎的纸袋子。
“咚”的一声砸在作业本上。
油透了两层纸,沾了半页数学题。
我回头。
后桌的男生叼着橘子味棒棒糖,穿最新款的空军一号,二郎腿翘得快碰到椅子背,额前的头发染了点浅黄,正拿脚踢前桌的椅子腿玩。
“帮个忙。”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拽得不行,“买多了,别浪费。”
纸袋子里装着两个热乎的**子,油浸透了纸,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张扬听见了,嘴角翘了翘,没笑出声。
那时候妈走得早,爹在工地上搬砖,腰伤刚好,赚的钱全拿去还之前的医药费,兜里的钱连交这个月的资料费都不够。
前三天每天就啃两个冷馒头,就着自来水咽。
这两个**子,是三天来见的第一口荤。
我没客气,拆开袋子就咬了一大口,油沾了嘴角也没擦。
嚼完了才回头,说了两个字:“谢了。”
张扬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我转回头,把空纸袋子压在课本底下,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9月3日,欠张扬**子两个。
字写得很重,力透纸背。
**店的空调吹得后脖颈发凉,把思绪拉回来,看着眼前头发凌乱、眼窝凹陷的张扬,指尖微微发抖。
“你当年往桌上扔包子的时候,问过吃不吃得完吗?”
张扬僵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抽手的力道也松了。
我缓缓松开手,站起身。
等你。明天还来。”
我转身就走,推门的时候风灌进来,卷着外面的雪打在脸上,生疼。
身后传来张扬压得很低的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不需要你可怜。你别来了。”
我没回头,抬手挥了挥,消失在巷口的风雪里。
2
第二天还是来了,拎着一屉热包子,两杯豆浆。
推开门就闻见一股艾草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张扬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正摸索着擦**床,腿碰到了床脚的铁架子,“咚”的一声磕出个红印。
他也没吭气,揉了揉就接着擦。
我把早餐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
“还热的,吃吧。”
张扬的动作顿了顿,没伸手。
说了不需要你可怜。”
“没可怜你。”拉开椅子坐下来,拆开包子袋,热气冒出来,“欠你的,还债。”
张扬愣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欠的?你欠什么?两个包子?还不至于差那两块钱。”
我没接话,只把包子递到他手里。
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凉的。
高三那年的冬天也这么冷。
我记得清楚,那时候连件厚外套都没有,穿的还是初中时候的校服,袖口短了一截,冻得手上全是冻疮,握笔都费劲。
张扬第二天就扔过来一件黑色羽绒服,吊牌还没剪,标签上写着:一千二。
买大了,穿不上,你凑合穿。”
他嘴硬,说的时候眼睛都没看,只顾着打游戏。
我也没客气,穿上就没脱过。
那是长这么大,穿的第一件超过一百块的外套。
后来才知道,张扬那件同款黑色的,当天就穿在了他自己身上。
哪有什么买大了,就是故意买给的。
从那之后,的桌子上永远有多余的饭。
早餐永远多一份豆浆油条,午饭永远多打一个糖醋排骨,晚上晚自习结束,张扬永远“顺便”带一份烤肠,塞给就说“买多了,吃不完扔了可惜”。
有一次张扬跟朋友打球回来,看见在啃冷馒头,当场就火了,一把夺过馒头扔在垃圾桶里。
“***是不是有病?放在你桌洞里的面包你看不见?”
我抬头看他。
留着晚上吃。”
张扬气得踹了一脚的桌子,转身就去食堂买了两份饭,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吃!今天吃不完不许走。”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没说话,拿起筷子就吃。
吃完了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11月7日,两份盖饭,三十二块。
张扬瞥见了,一把抢过的笔记本,“哗啦哗啦”撕得粉碎。
“记这破玩意干什么?又不让你还。”
我没吭声,第二天又买了个新笔记本,接着记。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张扬撕一次,买一次。
到最后张扬也懒得管了,随他去。
高三下学期刚开学,爹在工地上摔了,腰椎骨折,要动手术,得交八千块押金。
我当天就收拾了书包,去教务处办退学。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张扬拽住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的头发都湿了。
“你要干嘛?”
爸住院了,得去赚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张扬盯着看了三秒,从书包里掏出两打钱,塞到怀里。
都是崭新的红票子,捆得整整齐齐。
“八千块,刚好够押金。”张扬的语气还是拽得不行,“你要是退学了,这钱就白花了。书给好好读,听见没?”
我攥着那两打钱,指节都发白。
那钱还带着张扬的体温,烫得手心发疼。
记着。”
“记个屁。”张扬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赶紧去医院交钱,别在这杵着。**要是考砸了,跟你算账。”
我站在教学楼门口,风刮得眼睛发涩。
我看着张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把钱揣进最里面的衣服口袋,紧紧捂着。
那天在新笔记本上,写了最大的一行字:欠张扬,八千块,命都可以还。
字写得歪歪扭扭,是被眼泪打湿的。
**店的热气熏得鼻子发酸。
张扬握着手里的包子,半天没咬。
“那八千块早就忘了。”他的声音很低,“你没必要记到现在。”
记着。”递给他一杯热豆浆,“你给的所有东西,都记着。”
张扬咬了一口包子,还是当年的猪肉馅,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抬手去擦,手背碰到了眼尾,湿了一片。
他别过脸,假装被馅烫到了。
“你明天别来了。”他闷声说,“在这挺好的,能养活自己。”
我没接话,看着他脖子上露出来的旧毛衣领子,还是当年高中时候他穿过的那件。
后天还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
“高考那天,爸脑溢血,你替守了一夜,这笔账,还没算。”
张扬手里的包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3
张扬僵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他以为那件事,永远不会知道。
2012年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我刚坐到考场座位上,兜里的老人机就震了。
是医院打来的,说爸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让家属赶紧过去签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笔都掉在了地上。
我站起来就往外冲,刚跑到考场门口,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张扬,他的考场就在隔壁,特意等在门口的。
“你干嘛去?”
爸脑出血,得去医院。”的声音都在抖。
张扬拽着的胳膊没松手。
“你去了能干什么?你是能签字还是能交钱?”张扬的声音很大,引来周围的监考老师都看过来,“你给回去**,**的事替你办。”
“不行!得去!”挣扎着要走。
张扬直接把推回了考场门口。
“你去了他就能好?你考不上大学,以后拿什么养他?”张扬吼得脸都红了,“爸跟医院院长是朋友,去比你有用。你好好**,听见没?考不好饶不了你。”
他把的准考证塞回手里,转身就往楼下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考完直接去县医院住院部三楼,在那等你!”
我站在考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攥着准考证的手全是汗。
我咬着牙转身进了考场,笔握得太紧,指节都泛白。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冲出考场,拦了辆三轮车就往医院跑。
医院走廊的灯光很亮。
张扬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墙,睡得正香。
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印子,是刚才跑着去缴费的时候,摔的。
脚边放着没吃完的半盒盒饭,都凉透了。
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张扬猛地醒过来,看见是,眼睛一下子亮了。
“考完了?还行吧?”
“嗯。”点点头,“爸怎么样?”
“没事了,脱离危险了。”张扬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你说,办事你放心,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伤,还有皱巴巴的校服,嗓子堵得厉害。
“你高考怎么办?”看着他空荡荡的脖子,准考证没了。
“嗨,多大点事。”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家有钱,明年再考就行,反正学习本来就没你好。”
后来从班主任那里拼凑出了那天的完整样子——
他根本没跟**妈说。
**妈当时在外地谈一笔大生意,他怕耽误他们,一个人签了**通知书,一个人守了爸一整夜,连高考的第二场都没赶上。
他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了本地的一所二本。
复读那年**知道他错过了高考,把他打了个半死,断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
他每天就吃馒头配咸菜,硬生生熬了一年。
这些他都没说过,也不想说。
高考出分那天,拿着985的录取通知书去找他。
他正在网吧打游戏,看见手里的通知书,笑得特别开心,拍着的肩膀说:
就知道你小子行。”
我问他:“你为什么对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笑得有点傻:
“因为咱们是兄弟啊。”
4
**店的收音机在放老歌,声音沙沙的。
张扬蹲在地上,捡那个掉了的包子,指尖都在抖。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班主任告诉的。”蹲下来,递给他一张纸巾,“同学聚会,他喝多了说的。”
张扬没接纸巾,就那么蹲在地上,半天没动。
那时候就是觉得,你比会读书,不上大学可惜了。”他闷声说,“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复读一年也没什么。”
“没什么?”看着他,“你复读那年,每天学到凌晨两点,最后考上的大学,比你原本能上的差了三个档次。”
张扬没说话。
“都过去了。”张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看着他蒙着一层灰的眼睛,知道里面的光还在,“问过医生了,你是外伤性失明,换了角膜就能看见。”
张扬猛地愣住了。
“你说什么?”
托人找了角膜源,排队快排到了。”把提前打印好的配型单塞到他手里,声音压得很稳。
空气瞬间静了。
收音机的歌声忽然断了,刺啦刺啦的杂音。
张扬站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
“那得花多少钱?不去,没钱。”
我笑了笑。
语气跟十四年前他拽住要弃考的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哥们现在有关系,钱的事你不用管,好好做检查就行。”
张扬僵住,半天没说出话。
显然是想起高考那天,他拍着**跟说“哥们有**”的样子。
我没告诉他——
所谓的“有关系”搞到的角膜源,就是自己。
半个月前就提前做了初查,跟他的配型全项符合,医生说移植成功率高达99%。
“你那关系靠谱吗?别是坑人的,之前问过**店的老板,说有人等角膜等了五六年都没等到,怎么就刚好轮到?”
“靠谱。”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热开水,“就是做医疗器械的,跟全国的眼库都有合作,这个适配的刚出来就给你扣下了,别人抢都抢不走。”
他哦了一声,捧着杯子低头喝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闷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深,其实瞎着也挺好的,不用见以前的熟人,也不用欠你这么大人情。”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没接话。
欠人情?
他欠什么人情?
我爹的命,的大学,现在所有的一切,全是他给的。
别说一只眼角膜,就是要的命,也给。
我没跟他说这些,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废话,好好检查。等你能看见了,还等着你请吃高中门口那家的**子呢。”
他听见包子忽然笑了。
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个梨涡,跟十四年前往桌上扔包子的那个张扬,一模一样。
“行。”他说,“等能看见了,请你吃一年的包子,管够,豆浆随便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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