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真纪

隐真纪

昆阳雷 著 现代言情 2026-08-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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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黄帝 主角
cd 来源
《隐真纪》中的人物张良黄帝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昆阳雷”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隐真纪》内容概括:长安的雨,已经下了三天就没停过的那种。不是大雨,是黏黏糊糊、渗进骨头缝里的冷雨。下了三天,章台街的青石板缝里都长出了青苔,太学讲堂的屋檐水,滴滴答答,像一根永远拨不完的琴弦。沈墨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半个麦饼。饼是今早从太学厨房领的。本该一个,昨日辕博士讲《春秋》,他答策时引了一句《穀梁传》,不合博士的胃口,管事的吴头便扣了他一半口粮。同舍的张禹替他争辩了两句,被吴头一句"你若替他说话,你那份也扣了"...

精彩试读

长安的雨,已经下了三天就没停过的那种。
不是大雨,是黏黏糊糊、渗进骨头缝里的冷雨。下了三天,章台街的青石板缝里都长出了青苔,太学讲堂的屋檐水,滴滴答答,像一根永远拨不完的琴弦。
沈墨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半个麦饼。
饼是今早从太学厨房领的。本该一个,昨日辕博士讲《春秋》,他答策时引了一句《穀梁传》,不合博士的胃口,管事的吴头便扣了他一半口粮。
同舍的张禹替他争辩了两句,被吴头一句"你若替他说话,你那份也扣了"噎了回去。
沈墨没争。争也没用。太学里六百多个弟子,世家子弟穿丝着帛,寒门的孩子就要有寒门的样子——这是他进太学第一天就懂的道理。
他不饿。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这半个饼,但不饿。
心里堵得慌,就忘了饿。
昨天下午,城南的王阿婆捎来口信,说母亲咳得更厉害了,夜里连灯都点不起。沈墨攥着仅存的五枚五铢钱,在药铺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五枚钱,抓不了一副药。
"沈兄!发什么呆?"
张禹从后面拍他肩膀,力道很大,差点把他拍出去。张禹是南阳人,****有业,来太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见见世面"。沈墨一直想不通,这种人来太学做什么。
"今日休沐,走,城里有严先生讲经,据说讲得比辕老头有意思多了。"张禹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还热乎着,"刚买的胡饼,芝麻的。"
沈墨接过来,说了声谢。他知道张禹是故意的——故意说"一起去听经",又故意把饼塞给他,怕他不好意思要。
这种体面,沈墨记在心里。
"我就不去了,得回家看看阿母。"
张禹哦了一声,没多劝。他知道沈墨的性子,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犟。他从袖里摸出一串钱,约莫有三十枚,往沈墨手里一塞。
"给婶娘抓药。别跟我说还,说了我跟你急。"
沈墨攥着那串钱,钱上还带着张禹的体温。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不跟张禹客气。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还的。不是还钱,是还这个人情。
出了太学,沿章台街往南走。
雨还在下。沈墨把书囊抱在怀里,那里面是他抄的《论语》和《尚书》,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雨水打湿了他的青衫肩头,凉得刺骨,他浑不在意。
路过尚冠街的时候,屋檐下一个卖卜的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怪。不是方士招揽生意的那种打量,而是像一把尺子,从他头顶量到脚底,最后停在他腰间——确切地说,停在他怀里的某个位置。
沈墨下意识地往怀里按了按。
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长安城里方士多如牛毛,有真本事的没几个,大多是骗钱的。太学的博士们最恨这些人,说他们"左道惑众,乱世之兆"。
沈墨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回到城南的陋巷,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这味道他闻了十年,从八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就开始咳,咳到现在,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咳得只剩四面墙。
"阿母,我回来了。"
沈母靠在榻上,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色蜡黄得像陈年的旧纸。看见儿子回来,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沈墨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背,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今日……博士讲了什么?"沈母喘着气问。
"讲《洪范》。"沈墨扶她躺下,"先生说我答策答得好,还夸了我。"
这是**。沈母知道是**,沈墨也知道她知道。但母子俩都不说破。
"墨儿,你过来。"沈母忽然伸手,从枕下摸出一个青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
玉色青白,约莫半个手掌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器物上碎下来的一角。正面刻着一个字,笔画扭曲,不是小篆,也不是大篆,倒像是更古的金文。沈墨认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一个"沈"字。
背面光滑,隐隐有几道暗红色的纹路,像血丝,又像裂开的缝隙。
"这是……"沈墨皱眉。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东西。
"你爹走的前一天夜里,交给我的。"沈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说,这是沈家祖宗传下来的,传了十几代了。等你满二十岁,就交给你。"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个月才满二十。
"阿母,我这还没到——"
"提前给你。"沈母打断他,把玉塞进他手里,"你爹还说,不到万不得已,别让外人知道你有这东西。"
玉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不像寻常玉佩。沈墨握着它,不知怎么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这到底是什么?"
"你爹没说。"沈母摇摇头,又咳了两声,"他只说了一句……真要有那么一天,它会救你的命。"
沈墨看着手里的玉,没说话。
他不信这些。一块玉而已,真能救命,父亲就不会三十岁就走了。真能救命,母亲就不会病成这样。
但他还是把玉收进了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收好了?"
"嗯。"
沈母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事。她看着沈墨,眼神温柔得像水。
"墨儿,阿母这辈子没本事,没给你留下什么……"
"阿母说什么呢。"沈墨握住她枯瘦的手,"你把我养这么大,就是最大的功劳。"
沈母笑了笑,没再说话。她闭上眼,像是累了。
沈墨坐在榻边,陪了她很久,直到她呼吸均匀了,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外间。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里,沈墨在灯下抄书。
抄的是《史记·留侯世家》。他最喜欢张良,喜欢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气度。他总在想,要是自己也能有那样的本事,母亲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抄到"黄石公授书"那一段,他忽然觉得怀里发烫。
起初以为是被身子焐热的,没在意。可过了一会儿,那热度越来越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烫得他皮肤生疼。
沈墨一惊,连忙扯开衣襟,把那枚古玉掏了出来。
油灯下,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玉背上那几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的那种亮,而是玉自己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沈墨的手在抖。
他想把玉扔掉,可手指像是粘在了上面,怎么也松不开。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玉中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的经脉,直冲胸口——
"唔!"
沈墨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席子上弹了起来,又重重摔下去。他想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四肢却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热。
浑身上下都在烧,骨头缝里都在烧,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他的经脉,又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高山。山很高,高到**云层之上。山巅站着一个人,一身赤红色的长袍,长发及腰,背对他而立。
那人手里握着一支朱笔。
朱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天地变色,风云汇聚。
然后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
沈墨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像是有星辰在流转,有日月在沉浮。
那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几千年前传来的——
"沈氏后人……你终于来了。"
画面骤然破碎。
紧接着,无数金色的文字涌入他的脑海,像是滚烫的铁水,刻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个又一个字,一段又一段**,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天地有气,生于虚,化于道,流散于万物……"
"赤符者,聚灵气为符,以符引天地之力,可通神,可御鬼,可扭转阴阳……"
"养气、通脉、凝神、金丹、阳神……五境之上,尚有真仙……"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整整一夜。
灼热感终于缓缓退去。
沈墨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古玉安静地躺在那里,血色纹路黯淡了许多,像是耗尽了力气。但正面那个"沈"字,却隐隐透着一层红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而他的脑海里,多了一部功法。
一部他从未听过、却又仿佛无比熟悉的功法。
《赤符经》。
沈墨坐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很久很久。
雨过天晴的清晨,长安城里开始有了动静。远处传来鸡叫,巷子里有了人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沈墨知道,从昨夜起,他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际。
晨光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尚冠街,那个卖卜的老者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他怀里还没有这枚玉。
那老者,看的是什么?
沈墨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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