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意外摔伤住院，我请假开车5小时赶了回去。
刚到医院，婆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半个月就麻烦你照顾我了。”
说完随手递给我一个苹果，吩咐我给她洗干净。
又转头对她儿子说。
“你开车这么久太累，先去休息，这里交给儿媳妇就行。”
老公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我看着他要个说法。
他却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妈都住院了，你照顾下怎么了？还想要什么说法？”
病房里的人都在看热闹。
既如此，谁爱伺候谁伺候。
...
哗啦——
我一边洗苹果，一边抬头看卫生间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
结婚五年，这是林茧第一次当着外人面打我。
我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苹果红彤彤的，上面挂满水珠。
下一刻就被我扔进垃圾桶。
“苹果呢？妈让你洗个水果你也这么磨蹭？”
刚推开门，林茧就皱眉看我。
丝毫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
“坏了，不能吃了。”
我说得坦然无比，饶是婆婆也冷哼。
“晦气东西，洗到个苹果也能挑坏的！”
还没来得及吭声，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茧的妹妹、我的小姑子林妍也来了。
“妈怎么样啊？”
她一进门就风风火火。
婆婆本来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看自己小女儿来了，当场喜笑颜开。
“就是有个肿瘤，但是是良性的，切了就好了。”
“妍妍，麻烦你还得过来一趟，累不累？妈给你剥个橘子？”
我心里冷笑。
有什么麻烦的？
林妍当初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就辍学了。
如今也是无业游民一个。
刚才让我洗苹果还说自己累，如今给自己女儿剥橘子倒是那么起劲。
“就算是良性的，那手术也伤元气呀？”
“马上就手术室，今天谁留下照顾你呀？”
“你嫂子。”
婆婆毫不避讳，随意瞥了我一眼。
林茧也跟着点头。
“你嫂子照顾，她在外企，请假方便。”
自始至终，都没人问过我的意见。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望向我。
我没吭声。
林妍一看我这幅样子就不愿意了。
“嫂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妈平时对你那么好，现在手术需要照顾，你还满脸不情愿？”
“你都已经嫁过来多久了，还当自己是什么能任性的小姑娘新媳妇呢？”
我扯了扯嘴角。
“……对我好？”
那还真是不敢恭维。
平常在家里她买的任何水果，都是她儿子爱吃的。
一起生活五年了，她记不住我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
表面装的倒是挺好，好像总往家里添置似的。
婆婆一看我这个样子，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人老了啊，就是没用，手术还遭人嫌。”
“这点小事你嫂子不愿意，那我也理解，年轻人都忙。”
“算啦，算啦，我还算硬朗，能熬过去！”
“妈！你这是什么话？”
她话还没说完，林茧先不乐意了。
“周灿是你儿媳妇，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我最近公司里搞项目，妍妍又忙着摆摊开店，家里不就她闲？”
说到这，林茧冷冷看向我。
“妈都让你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赶紧表个态度？！”
林妍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笑意盈盈看着我。
“嫂子，你要实在不愿意，换我也行。”
“就是我最近花了好几万买的饰品总得有人卖啊？不然不就砸手里了。”
看着他们一家人团结一致对我，我彻底心寒。
我开车到现在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只有一味的责骂。
脸上犯着刺痛，心里也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