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没有我的热奶茶

安安过敏起疹子时，我正在满屋子找药。

她呼吸越来越重，小脸憋得通红。

我让纪砚白立刻开车送她去医院。

车钥匙就在玄关。

可他按住钥匙，挡在我面前。

“舟舟的钢琴比**上开始了。”

我愣住。

“纪砚白，安安是你亲生女儿。”

他皱眉看了安安一眼。

“她只是过敏，你打车十分钟就到医院了。”

“比赛错过，就真的没机会了。”

说完，他拿走车钥匙，带着林晚棠母子离开。

我抱着女儿在雨里等车。

安安烧得迷迷糊糊，小声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更喜欢舟舟？”

我还没回答，纪砚白发来消息。

“晚棠和舟舟刚才淋了雨，你到医院后，顺路给他们带两杯热奶茶。”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心里，别人的孩子淋场雨都是大事。

而我女儿的命，不值一提。

……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安安已经抓不住我的衣领了。

她的手指软软垂着，嘴唇泛紫，脖子上起了一片红疹。

急诊护士推来平车，语气发急。

“坚果过敏？”

我把安安放上去，手抖得签不稳字。

“吃了林晚棠带来的曲奇，药盒不见了，家里没有药。”

医生掀开安安的眼皮，又听了她的呼吸。

“先吸氧，抗过敏，留观，家属去缴费！”

我跟着护士跑，鞋里全是雨水，每一步都冷得发麻。

安安被推进处置室时，小手还在找我。

“妈妈，我怕。”

我攥住她的指尖，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妈妈在。”

缴费窗口排队的人很多，我一边盯着处置室方向，一边给纪砚白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接起来时，那边传来钢琴声和孩子的哭声。

纪砚白压低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这边刚结束，你们到医院了吗？”

我攥紧手机。

“安安在急诊吸氧。”

纪砚白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前，林晚棠的哭腔从听筒里挤出来。

“砚白哥，舟舟没拿第一，他难受得不肯走。”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突然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半小时后，纪砚白赶到医院。

他西装肩头湿了一小片，手里还拎着舟舟的比赛袋。

他第一眼没有找安安。

他皱眉扫过我空着的手。

“奶茶买了吗？”

我抬头盯着他。

纪砚白像是才意识到不对，视线越过我，落到留观床上的安安身上。

安安闭着眼，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背扎着针。

他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这么严重？”

我把缴费单拍进他怀里。

“纪砚白，你问医生。”

纪砚白脸色难看。

“沈知眠，我不知道会这样。”

林晚棠带着舟舟从电梯口跑来，舟舟手里攥着二等奖证书，哭得满脸鼻涕。

林晚棠眼眶发红，外套披在纪砚白臂弯上。

“知眠，对不起啊，我刚才真吓坏了。”

舟舟跺着脚，把证书揉皱。

“我不要二等奖！纪叔叔，我不要二等奖！”

林晚棠蹲下去哄了两句，又抬头看纪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