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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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钧儿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收拾东西准备回杏花村。
爹娘说过,人死后要埋在故土,魂才认得回家的路。
阿禾再笨,也不能忘记回家。
第二日,我偷偷去了正院,想再看囡囡一眼。
宋诗苒正抱着囡囡,指尖逗着她的脸。
可囡囡哭的嗓子都哑了。
我心口一痛,本能地往前走一步,却被丫鬟死死挡住。
我只好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
“王妃,阿禾不抢囡囡了,也不抢阿渡了。”
我努力把话说清楚:
“阿禾想回杏花村,不给钧儿丢脸。”
宋诗苒这才抬眼看向我,叹了口气。
“后宅就你我姐妹二人,你闹着要走,旁人岂不以为我容不下你?”
我急忙磕头:“不是!是阿禾自己要走。”
她看了我许久,终于笑了:
“也罢,你也是个可怜人。”
“念在你的一双儿女都留给了我,今晚子时,我让碧荷送你出西角门。”
我欢喜得连连道谢,连忙回去收拾包袱。
夜里,碧荷给我换上粗布衣衫,又递来一只盖着棉布的竹篮。
“里面是王妃备的干粮,路远,禾姨娘上车再吃。”
我抱紧竹篮,轻轻点头。
可我刚踩上车辕,篮中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哭。
我浑身一僵,慌忙掀开棉布。
囡囡躺在里面,小脸冻得青白,小手胡乱抓着。
“囡囡?”
我又惊又喜,连忙将她抱进怀里,用衣襟裹住她:
“你怎么在这里?冷不冷?阿娘给你暖暖。”
身后骤然亮起无数火把。
谢玄渡惊怒的声音传来:
“阿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抱着女儿私逃?!”
我吓得浑身发抖,回头看见他带着宋诗苒站在火光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碧荷扑通跪下,哭得凄厉:
“王爷恕罪!是禾姨娘逼奴婢的!她说若奴婢不帮她偷走小郡主,就要杀了奴婢!”
我不可置信看着她:
“不……不是这样……”
“篮子是她给阿禾的,她说里面是干粮……”
谢玄渡大步上前,一把夺走孩子。
囡囡离开我怀里,哭得更狠。
我跪着去追,却被他一脚逼退,膝盖擦破在青石上。
宋诗苒含泪接过孩子,声音发抖:
“妹妹,我怜你思乡,才瞒着王爷送你一程。”
“可你怎么能偷孩子?她才出生几日,若冻坏了,你让我怎么活?”
我呆呆望着她。
明明不是的,可没有人信傻子说话。
谢玄渡红了眼,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脸颊:
“本王原以为你只是痴傻,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恶毒!”
我哭着抓住他的衣角:“没有……阿渡,阿禾没有偷……”
谢玄渡手指微顿,猛地拂开我:
“没有本王准许,你这辈子都不许踏出府门!”
“把她关进柴房,明日家法处置!”
角门缓缓合上。
我趴在青石上,看着谢玄渡温柔扶着宋诗苒离开。
囡囡的哭声越来越远,像一根细线,硬生生从我心口被扯断。
次日,我被拖进王府家祠。
宋诗苒抱着高烧不退的囡囡,哭得双眼红肿。
谢玄渡坐在祖宗牌位前,咬紧牙:
“身为姨娘,竟敢偷走郡主,还妄想逃窜乡下!”
“本王今日若不罚你,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我被按在长凳,沾了盐水的藤杖在后背重重落下。
产后未愈的身子像被撕开,鲜血顺着木凳滴落。
我疼得发抖,下意识望向谢玄渡。
从前我磕破一点皮,他都会红着眼给我吹。
可如今,他只是撇开视线,不愿多看我一眼。
藤杖一下重过一下。
我渐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血反复呢喃:
“不是阿禾……阿禾没有偷……”
打到第十杖时,碧荷忽然从我的包袱里翻出一个扎满银针的人偶。
她尖叫着跪下:
“王爷!这人偶上写的是王妃生辰!”
“禾姨娘莫不是怨王妃偷走孩子,竟想用邪术咒王妃体弱绝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