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晚点，此生不候

"“宋念怀孕了？”
我将产检手册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彩超单。
助理脸色骤变，伸手来抢，“**，这是宋小姐的隐私。”
“她的隐私为什么会在我丈夫的行李箱里？”
“程总只是陪她做了检查。”
电话还没挂。
程砚清冷声开口：“小念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她没结婚，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别随便往外说。”
我看着彩超单上的日期。
正是我第一次产检那天。
那天程砚清答应陪我，到了医院门口，
却说宋念的车坏了，让我自己进去。
我排了四个小时的队，拿着检查单出来时，他已经关机。
原来同一栋医院里，他陪另一个女人做完了所有检查。
我问：“孩子是谁的？”
“这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丈夫。”
程砚清的耐心耗尽，“所以我才告诉你，别追问。”
“知微，你已经有了孩子，没必要对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抱这么大敌意。”
“我只是问孩子是谁的。”
宋念像是被惊醒，细声道：“知微，你千万别误会。我跟砚清什么都没有，是我不想让家里知道，他才替我保密。”
“那孩子父亲呢？”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始哽咽。
程砚清立刻压低声音哄她：“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接过手机时，他的语气只剩不悦。
“问够了吗？她刚怀孕，受不了刺激。”
我看着病床旁的诊断书。
我们同样怀着孩子。
宋念皱一下眉，他怕她受刺激。
而我躺在医院里流血，他只记得让我替她洗披肩。
“程砚清，我也受不了刺激。”
“你不是好好的吗？”
他脱口而出后，电话两端都安静下来。
我没再争辩，第一次挂断了电话。
程砚清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没有先来病房，而是陪宋念回家休息。
直到晚上七点，才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粥。
“小念说你胃口不好，让我给你带的。”
我看了一眼包装。
是宋念最喜欢的海鲜粥。
而我对虾过敏。
“放下吧。”
他坐到床边，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医生怎么说？”
“卧床保胎。”
“明晚程家家宴，原本要公布你怀孕的事，既然你身体不方便，就让小念替你出席。”
我盯着他，“她替我做程夫人？”
程砚清替我掖好被角，语气难得温和。
“只是坐你的位置，你先养好身体，别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下一秒，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授权书。
“你把名字签了。明晚还要公布云端客舱项目。你不能到场，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先挂小念的名字，等发布结束再改回来。”
我攥紧纸页。
云端客舱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稿，也是我熬了两年才完成的项目。
“为什么不能直接公布我的名字？”
“你缺席发布会，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小念形象好，又能准时到场，比你合适。”
“那是我的设计。”
“我知道。”
他将钢笔塞进我手里，指腹轻轻压住我的手背。
“只借她一个名字而已，别不懂事。”
我抽回手，“我不签。”
程砚清脸上的表情淡了。
“知微，公司不是陪你过家家的地方。”
“你已经因为迟到影响了航程，小念愿意替你收拾局面，你还闹什么？”
他把授权书重新铺平，“九点前签好，助理来取。”
我看着他的背影：“如果我不签呢？”
程砚清停在门口。
“云端客舱的所有研发资料都在程氏，你不签，我也有权决定它由谁发布。”
他明明知道，我为这个项目付出多少。
我攥紧手心，终于说出那句话，
“我们离婚吧。”
程砚清脚步一顿。
回头时，眼神讥诮。
“知微，吃醋也要有个度，别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他语气笃定，就像过去每一次起争执一样，笃定我离不开他。
可这一次，
我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