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了三千块钱后,许意禾被丈夫霍长昀亲自押到祠堂受刑。
族老为难地看着她高耸的孕肚:“霍家屹立百年,富可敌国,意禾又怀孕八月,何必为了这点钱大动干戈?”
霍长昀穿了身深灰色大衣,更显得他身姿挺拔、眉眼疏离,声音都带上了寒意:“长嫂管理内宅,要钱可以找她审批。许意禾绕过长嫂,哪怕只拿了三千块,也是**。”
“霍家规矩,**者要碾碎十指。我的妻子更该以身作则,免得教坏小辈。”
族老一噎,示意许意禾赶紧为自己求情。
许意禾却没看霍长昀一眼,扶着腰,吃力地走进内室,声音平静无波:“我认罚。”
“意禾,你疯了?”族老追上来,“霍家的规矩是用夹棍夹断十指,这种酷刑,男人都受不住!”
“长昀看重规矩,但对你还是不一样的,你求求他……”
许意禾没说话,将手指伸入夹棍中。
佣人拉紧绳子,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许意禾的额头冒出冷汗,思绪也随之混乱。
她这辈子,偷过两次钱。
第一次是五年前,霍长昀因为死对头的纠缠焦头烂额。
许意禾回到许家,从保险柜里偷出了母亲留给自己的所有遗产,代价是被父亲打断了三根肋骨。
她一瘸一拐地将装了全副身家的***交给霍长昀,让他用来解决麻烦时,这位冷淡重礼的霍家掌权人难得怔了怔。
半晌,他点着她的额头说了声“傻姑娘”,收下了卡。
后来她才知道,霍家的事根本不是靠钱能解决的,霍长昀只是不忍看她失望。
许意禾心里发甜,以为自己总算走进了霍长昀的心。
但那天大着胆子靠近霍长昀的书房,她听见了寡嫂赵清歌带着哭腔的声音:“你真不喜欢我了吗?”
霍长昀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不与她对视:“你是我嫂子。我的妻子是许意禾。”
“我曾经给你挡枪,你从那么多联姻对象里选中她,对她越来越好,无非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我的影子!”
“和她离婚好不好?我嫁给你!”
霍长昀叹了口气,流露出许意禾从未见过的温柔:“不要闹。”
“做我的妻子太累了,可继续为我哥守寡,你可以过得自在。”
“意禾是我精挑细选的,从小没了母亲,能吃苦,也不会违逆你。你继续过这种日子,不好吗?”
赵清歌的情绪稳定下来,门外的许意禾却捂住了嘴,死死忍住眼泪。
原来是这样。
她想。
怪不得嫁进霍家的第一夜,等着她的不是霍长昀的怀抱,是高高叠起的霍家家规。
怪不得她要凌晨起床,晨昏定省,侍候公婆,赵清歌却可以悠闲自在。
怪不得赵清歌处处看她不顺眼,从不愿给她批钱,她时刻面对着连片卫生巾都买不起的窘境!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将许意禾拉回了现实。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稍稍动弹,宫口便被扯得生疼。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族老摇着头走过来,看到她身下逐渐弥漫开的血迹,惊恐地瞪大眼,“我就说会出事!快叫医生——”
“不许叫!”
许意禾咬紧了牙关,挤出几个字。
族老急得团团转:“这可是你和长昀的第一个孩子!为什么不让医生来救他!”
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许意禾逼退眼中的泪意,声音嘶哑:“三个月前,霍长昀逼我喝赵清歌送来的补药。”
“后来我去医院检查,药物作用下,孩子……已经是个畸形死胎了。”
说到这里,终究忍不住哽咽。
这是她期盼了八个月的骨血,如果可以,她怎么会不救?
族老怔住了:“所以你偷那三千块是为了……”
“打胎。”
孩子终于化为了一滩血水,许意禾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赵清歌不肯批钱,我只能偷。”
还没来得及去医院,便被霍长昀抓住了。
族老一时**,半晌,嗫喏道:“是、是这样啊。”
“你该跟长昀解释清楚的,毕竟,毕竟以后还要一起过日子……”
许意禾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我嫁进霍家前,签过协议。”
“要是做出有辱霍家门楣的事,婚姻关系自动失效,我净身出户。”
族老意识到什么,屏住了呼吸。
许意禾一字一顿地道:“我偷了钱,也受了罚,不再配做霍**了。”
她和霍长昀,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