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离婚手续那天,霍深提前到了。
他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看见我时,他站起来。
“我没有让人改预约。”
“嗯。”
“房产和股份都已经转到你名下,基金会的所有决策权也不再经过霍氏。”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这些是你应该拿的,不是交换。”
我没有伸手。
“律师会核对。”
“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是别墅的钥匙。
“我把主卧旁边的房间封起来了,里面的东西没有动。如果你想进去——”
“我不想。”
他手指收紧,钥匙在掌心发出轻响。
“我只是想把选择权还给你。”
“选择权不是你想还的时候才存在。”
这句话落下后,他很久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码,我们一前一后走进窗口。
签字时,我的笔尖没有停顿。
霍深却在最后一页迟迟没有落笔。
工作人员提醒:“先生,如果不签,今天无法完成登记。”
他抬头看向我。
“欢欢,签了以后,我们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我手指微微一颤。
七年里,我们有过太多次争执。
最后总是他先低头,替我倒一杯温水,再说一句“别把话说绝”。
我曾经以为,关系只要没有被写进文件里,就永远还能回头。
现在工作人员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等待他亲手划掉这段婚姻。
“霍深,”我轻声说,“你可以不签。”
他看着我,眼里有很多没有说完的话。
可我没有再等。
“但我会依法**。”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最终拿起了笔。
签字完成,钢印落下。
那一声很轻,却像把七年从中间截断。
走出民政大厅时,他跟在我身后。
“我能送你回去吗?”
“不能。”
“那我陪你走一段。”
“也不用。”
“你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会遇到很多事,但不会再找你。”
他脸色发白,仍然没有再往前。
我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电话。
工作人员说,孩子的骨灰盒已经可以领取。
我站在街边,听着那边确认领取时间,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霍深。
是因为那一天,我终于要独自把孩子带回家。
孩子的骨灰盒被我安置在新公寓的书架上。
没有照片,没有名字,只有一张我亲手写下的出生日期。
霍深没有再来打扰我。
他把公开**挂了整整一个月,拒绝公关部删除评论,也没有要求媒体替他解释沈家旧事。
后来我从律师那里得知,他停止了对沈家的所有额外资助。
只保留沈屿川生前留下的债务偿还和沈母的基本治疗费用,其他款项全部走法律和财务程序。
沈逾宁失去了基金会形象大使的位置,也离开了原来的社交圈。
这些事没有让我感到痛快。
霍深终于开始按照规则处理问题。
可他第一次学会尊重规则时,我已经不在他的规则里了。
一个月后,他把最后一份财产清算文件送到我手里。
里面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律师问我是否接受。
我签了属于我的部分,把他额外转让的股份退回。
“你可以收下。”律师提醒,“这是他自愿赠予。”
“我不收。”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他以后再对自己说,他已经为我付出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