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十年,双胞胎弟弟九岁,这个家我不要了

抗癌十年,双胞胎弟弟九岁,这个家我不要了

莱布迟 著 悬疑推理 2026-08-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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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平平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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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抗癌十年,双胞胎弟弟九岁,这个家我不要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莱布迟”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安安平平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十二岁那年,我得了白血病。父母把我送进医院,说去挣医药费,挣到就来看我。第一年他们没来:“工地活多,爸走不开。”第三年他们说:“医药费还差一点,等凑够了就回去看你。”我不想他们为难,再没主动打过电话。抗癌第十年,我终于拿到盖了红章的出院证明。坐了十三个小时绿皮火车回到家,推开院门,院子里两个男孩正在抢玩具车。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别抢了,快来吃饭。”爸爸跟在后头,拿着另一个玩具车:“...

精彩试读




十二岁那年,我得了白血病。

父母把我送进医院,说去挣医药费,挣到就来看我。

第一年他们没来:“工地活多,爸走不开。”

第三年他们说:“医药费还差一点,等凑够了就回去看你。”

我不想他们为难,再没主动打过电话。

抗癌第十年,我终于拿到盖了红章的出院证明。

坐了十三个小时绿皮火车回到家,推开院门,院子里两个男孩正在抢玩具车。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别抢了,快来吃饭。”

爸爸跟在后头,拿着另一个玩具车:“别抢,别抢,一人一个。”

两个男孩扭头看我:“这个姐姐是谁呀?”

我将治愈证明揣进兜里,突然觉得没必要给他们看了。

妈妈回过神来,放下碗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回来了?”

爸爸也走到院门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院门外面。

他皱眉:“先进来说。”

堂屋的门被妈妈关上了。

她站在门边,双手抓着围裙边角,抓得指节发白。

爸爸站在桌子旁边,手里还拿着那辆蓝色玩具车,没放下。

两个男孩趴在堂屋门缝里往里看。

妈妈说:“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爸爸说:“医院放你回来的?”

他的语气不是高兴,是不信。

我说:“我出院了。”

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

妈妈:“你......治好了?”

我说:“治好了。”

爸爸沉默了几秒:“你说治好了就治好了?”

妈妈把我拉到灯底下,看了我的脸。

她的眼睛从我脸上扫过去,从额头到下巴,然后落在我的手腕上。

我很瘦,腕骨突出,青筋很明显。

她压低声音说:

“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医院不给你治了,把你赶回来的?”

我说:“我说了我治好了。”

爸爸走过来:“那医院为什么不打电话?”

他看着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你住院十年,医院要是真的把你治好了。”

“他们会通知家属,我们有接到通知吗?”

“今天太晚了,先不说了,睡吧。”

妈妈带我走到柴房门口。

推开门,里面堆着柴火、农具、旧轮胎。

墙角有张折叠床,上面堆着蛇皮袋。

妈妈把蛇皮袋搬开,床板露出来。

她抱了一床旧棉被铺上去,被子上有霉味。

“先住这儿。”她说。

我站在柴房门口,能看见堂屋的门缝里,两个男孩还在趴着往里看。

安安小声问妈妈:“这个姐姐为什么睡柴房?”

妈妈说:“别问,回屋去。”

她把柴房门带上了。

门关上之后,柴房里很暗,只有门缝漏进来一线光。

我把书包放在折叠床边,坐在床沿上。

棉被的霉味钻进鼻子里,我听见外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妈妈说:“她突然回来......是不是医院真的不收她了?”

爸爸说:“上个月医院打过电话,我没接完。”

妈妈:“什么?”

爸爸:“我看到是医院的号码,怕又是要钱,就挂了。”

妈妈停了一下:“所以你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情况?”

爸爸说:“现在不是看到了吗?脸色那么白,瘦成那样。你听说过白血病能治好的?”

妈妈没说话。

爸爸说:“先让她住几天观察一下。”

“要是真的不行了......不能让她死在老屋里。”

“村里人到时候说闲话,两个弟弟怎么做人?”

妈妈说:“可她是我生的。”

爸爸说:“我知道,可两个弟弟还小。”

柴房门底下漏进来的那一线光,正好落在我脚边。

我把治愈证明从口袋里抽出来,就着那线光看了看。

红章,****“治愈”。

落款日期,一周前。

这张纸证明我活下来了。

可活下来的人,在门里面,是“晦气”。

我把证明折好,放回口袋,贴着胸口。

然后躺下来,身上盖着那床有霉味的棉被。

柴房里很冷,屋顶有缝隙,能看见星星。

平平在屋里喊:“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睡柴房?”

安安说:“她是不是生病了?”

妈妈没有回答。

我闭上眼睛。

绿皮火车十三个小时,四十分钟山路。

我走了很久,终于走回了家。

然后发现,这个家,在我走的那天,就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透,妈妈推开了柴房的门。

我坐在折叠床边,正在穿鞋。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已经醒了。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说。

“起来就去做饭,灶台你会用。”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烧火、淘米、切咸菜。

妈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我往灶膛里添柴的姿势。

蹲下去、拨灰、架柴、扇风,动作连贯没有停。

我注意到了妈**眼神,也知道她是在观察我。

看我究竟是不是一个病人。

她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粥端上桌的时候,堂屋里方桌已经坐满了。

爸爸坐在主位,平平安安已经醒了。

两件条纹上衣一蓝一绿,挤在长凳上晃腿。

妈妈端着咸菜碟子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四副碗筷摆好了,爸爸的白瓷碗、妈**青花碗。

平平的蓝色恐龙碗、安安的绿色青蛙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从碗柜最里面抽出一只白色纸碗。

撕开包装,放在桌子末位。

然后她又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和纸碗并排放好。

安安看了看我面前的纸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绿青蛙,说。

“姐姐为什么用纸碗?”

妈妈顿了一下:“姐姐刚回来,没有她的碗。”

平平说:“那给她买一个呀。”

爸爸说:“吃饭。”

妈妈先给平平安安盛粥,再给爸爸盛,最后给自己盛。

她把粥勺放回锅里,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来,自己盛了一碗。

纸碗薄,粥烫,我端着碗沿回座位。

指腹被热气烫得发红,没有松手。

安安喝了两口粥,忽然抬头:“姐姐,你这碗会漏吗?”

我说:“不会。”

他说:“纸碗会漏的,上次爸爸买的纸碗漏水了。”

妈妈说:“安安,吃饭。”

她没看我。

平平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碗底露出一只蓝色恐龙的尾巴。

他把碗举起来给安安看。

“看,我的恐龙。”

安安也把碗举起来:“我的青蛙。”

两个小孩对着碗底比谁的图案大。

爸爸伸手把安安的碗按下去:“坐好。”

我低头喝粥。

纸碗边缘已经开始变软了,拇指按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凹痕。

吃完早饭,妈妈站起来收碗。

她先把平平安安的蓝青蛙碗叠在一起,又把爸爸的白瓷碗拿过去。

然后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纸碗。

纸碗里还剩一口粥,碗壁已经塌软了。

米汤从纸缝里渗出来,在桌面洇了一小圈水印。

妈妈看了那圈水印一眼,没说什么,把纸碗拿起来。

纸碗底软得撑不住,她端的时候拇指陷进碗壁,粥洒了一点在桌面上。

平平说:“漏了吧!我说纸碗会漏!”

妈妈说:“别喊。”

她把纸碗卷起来,和一次性筷子一起丢进灶膛。

爸爸坐在椅子上擦嘴,擦完把纸巾对折放好。

安安已经跳下凳子跑到院子里喊“妈妈穿鞋”,平平跟出去抢他的玩具车。

爸爸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妈妈在厨房洗了手,走出来给两个男孩系鞋带。

我站起来收桌子。

桌面被纸碗洇湿的那一圈水印还在,我拿抹布擦干净,把抹布搓了搓晾在绳上。

安安在院子里喊:“游乐园姐姐不去吗?”

妈妈系鞋带的手停了一瞬。

“姐姐......大了,就不去了。而且她身体不好,玩不了。”

安安说:“姐姐身体不好吗?”

爸爸已经拉开了院门:“走了。车要来了。”

他拉着安安的手走出去。

平平已经冲到前面了,喊着“摩天轮——”,声音窜出去很远。

妈妈跟在后面,经过院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

但她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去。

爸爸这时突然回头,向我走来。

我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微妙的希冀,会不会他想起来,我也是他的女儿。

想起来其实我也没有去过游乐园,或许可以带我去一次。

却听爸爸说:“镇上王婶家今天收稻,缺人手。”

“你去帮一天,一天八十,中午管一顿饭。”

“刚回来闲着也是闲着,两个弟弟上学花钱多,你挣一点补贴补贴。”

像是一股冷风直勾勾灌进心里,我闭了闭眼,笑着道:“好。”

王婶家的晒场在村东头,走过去二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晒场上已经铺满了稻谷,金**的,摊成厚厚一层。

王婶看见我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说你身体刚好,干不动就说。”

我说:“干得动。”

晒场的活不重,但耗人。

翻谷要弯腰,竹耙子推出去,把下面潮湿的稻谷翻到上面来。

晒场很大,走一趟五十步,翻完一趟要歇两口气。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背上的汗把短袖湿透了。

黏在脊背上,风一吹又干,干了又湿。

草帽顶被晒得发烫,帽檐下的脸出了汗,流进眼角有点辣。

我停下来擦了擦,又弯下腰推耙子。

中午王婶端了一碗面出来,蹲在树荫底下吃。

我蹲在旁边,把面条挑起来吹凉,一口一口地吃。

王婶看了我一眼:“你倒不像个病人。”

我说:“好了。”

她说:“**妈跟我说你病了很久。”

我低头吃面,没有接话。

下午接着翻。

太阳往西偏的时候,晒场上的稻谷已经翻过两遍了。

我坐在田埂上歇了一会儿,手背上的汗干成了盐霜,一层白。

王婶过来结钱,八十,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我接过来折好,放进裤子口袋里。

回到家的时候,堂屋的灯亮着。

方桌上碗筷已经收了,菜碟子空着,几个碗摞在水槽里没洗。

爸爸的椅子空着,妈妈在堂屋收拾两个男孩的书包,平平安安趴在桌上写作业。

安安抬头看了我一眼:“姐姐你去哪儿了?”

我说:“干活了。”

他说:“干什么活?”

我说:“晒稻谷。”

安安说:“累不累?”

妈妈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的汗痕滑到灰短袖上的盐霜,又滑到我裤腿上沾的泥和草屑。

她看了大概两秒钟,低头继续往安安书包里装铅笔,说:“钱放柜子上吧。”

我把口袋里那八十块钱掏出来,放在堂屋门边的柜子上。

爸爸出来看了一眼那两张票子,没拿,又走进去了。

厨房灶台是冷的。

锅盖掀开看了,空的。

米缸盖着,锅里有洗锅水。

我站了一会儿,把水槽里那几只碗洗了。

把灶台擦了一遍,把抹布搓了晾好。

手泡在凉水里,指尖发白。

没有饭,也没有人问“你吃了吗”。

我走到西厢门口,推开门,这是我十二岁以前住的房间。

西厢里面是空的。

没有衣服,没有书,没有被子。

木床还在,床板光着,布满了灰尘。

柜子门开着,里面却空荡荡的。

我站在房间正中间,转了一圈。

这里没有了我的任何东西。

衣服、书、本子、糖纸、搪瓷缸、贴纸,一样都没有了。

好像我根本没有在这里住过。

好像我不是病了去医院,我是已经死了。

这个房子显得那么晦气,里面的东西都要清掉。

我走出西厢,走进柴房。

躺在那张折叠床上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泪水湿了枕头。

这就是我盼了十年的家。

原来,也不过两个夜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

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头正正地放在被面上。

随后将治愈证明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在一片夜色中,走出柴房,走出家门。

不属于我的家,我不要了。

次日一早,爸爸走出院子,就见柴房门开着。

他皱了皱眉头走进去,就见折叠床上被子叠得整齐。

枕头正正地放在被面上,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纸。

爸爸拿起来展开。

“治愈证明”四个字印在纸顶,下面是医院的红章。

日期是一周前,诊断结论一栏写着“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临床治愈”。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柴房不动,走过来。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的字,目光在“治愈”两个字上来回扫了两遍。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折叠床。

“她人呢?”

爸爸没回答。

妈妈推开西厢的门,空的。推开堂屋的门,空的。

她又跑到院子门口往村道上看,天色刚亮,路上没有人。

两个男孩还没醒,家里安静得只剩灶膛里火苗的噼啪声。

妈妈站在院门口,转身回柴房。

“她什么时候走的?”妈**声音有点哑。

爸爸把那张治愈证明又看了一遍,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爸爸看了柴房门外的天色:“至少两三个小时了。”

妈妈站在柴房门口没动,手还搭在门框上。

她突然蹲下去,手捂住脸。

“我们去找她,我们去把她找回来。”

发往省城的火车要走十三个小时,妈妈坐在座椅上,突然红了眼眶。

“昨天晚上她就睡在柴房。”妈妈说。

爸爸没有应声。

“那条棉被还是**妹家里淘汰下来的,一股霉味。”

“她盖着那条被子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去晒了一天的稻谷。”

爸爸的手突然攥紧:“八十块钱买一张车票就没了,她到了省城怎么办?”

妈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看着窗外,忽然说。

“她昨晚回来的时候,我们连一顿饭都没给她留。”

火车到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两人在小旅馆凑合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去医院。

“请问......血液科在哪里?”

导诊的护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三楼,电梯上去右拐。”

三楼走廊很长,护士站坐着一个年纪大的护士。

爸爸走过去,把治愈证明放在台面上。

“请问,你认识这个病人吗?她在你们这住院住了十年。”

老护士把证明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抬头打量了爸爸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妈妈。

“你们是她什么人?”

妈妈说:“她爸妈。”

老护士沉默了几秒钟,站起来从护士台后面走出来。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病房门前停下来。

“她在这张床上住了十年。”

病房不大,两张床,靠窗那张空着,被子叠得很整齐。

老护士走到床前,伸手摸了一下床栏。

“隔壁床换过十一个。”老护士说。

她转过身,指着墙角。

墙角的漆面有一小块突起,胶痕还在,是透明胶带撕掉后留下的印子。

“她在那里贴过一张纸条,写的是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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