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续命攒出了一座城

下午六点四十，林北盯着手机上的余额提醒，心口像被堵住了。
“您的尾号3827的储蓄卡于18:32完成转账交易，金额-1500.00元，余额376.82元。”
他往上划了约三十秒才找到房东的消息：“小林，这个月房租该交了。”
林北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看天花板。合租单间，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三，工作两年攒的家底掏了个干净。上个月发工资是五号，今天是二十号，距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十五天。十五天，三百七十六块八毛二，平均每天二十五块——早饭五块，午晚饭各十块。话费没交，花呗挂着最低还款，洗面奶挤不出来了也没舍得买新的。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楼买包挂面。
就在弯腰系鞋带时，眼前突然一黑——不是晕倒那种黑，而是像有人拉上幕布，所有光线被吞噬。黑色幕布上，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正在绑定……绑定成功。神级消费系统已激活，宿主：林北。
林北僵了三秒。他看过网文，知道这东西。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脑子里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宿主可默念‘系统界面’，查看个人面板。”他默念，黑色幕布重新出现：
宿主：林北等级：0级（0/100）余额：376.82元可用积分：0技能：无
最下方显示新手大礼包（未领取）。
“领取。”林北在心里说。礼盒图标炸开：
获得：新手体验金100元（限24小时内消费完毕），技能体验卡：初级洞察术（限时1小时），系统任务触发：请在24小时内完成首次消费，奖励积分10点。
林北说不上激动还是失望。别人家系统给千八百万，他这一百块还限时花完。
“系统，体验金能转到账户吗？”新手体验金为系统专属货币，仅限系统商城消费，不可转账。到期未使用自动收回。
林北打开系统商城，F级商城里商品不少：一瓶农夫山泉标价15积分（1积分=1元），是外面超市的三倍；“初级体力恢复剂（限时版）”50积分；“初级视力增强（限时版）”30积分。非限时的有初级格斗术：F级技能，消耗100积分，永久掌握基础搏击技巧，还有语言精通、驾驶技术、厨艺等，价格80到120积分。问题是他没积分，唯一赚积分方式是完成首次消费任务得10积分——10积分够买半瓶水。
林北压下不平衡，注意力放在“初级洞察术体验卡”上，选择使用。一股温热感从脑袋里涌起，视野清晰了许多。洞察术持续一小时，得抓紧试试。
他出了门，楼下上来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水果。林北下意识看了一眼，眼前浮现一行字：姓名：**国年龄：45岁职业：快递员好感度：35/100（对你无感）
**。林北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加速。他走到街上，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小区门口下棋的两个大爷，一个退休教师，一个退休**；街边卖煎饼的刘大姐，河北人，好感度40；一个中学生跑过去，好感度显示“未锁定”。
好玩，真的好玩。
“小伙子，来俩煎饼？”刘大姐的声音把他喊回神。林北摸了摸肚子，想到三百多块，摆摆手：“不了大姐，今天不饿。”
刚要离开，系统声音响起：触发支线任务：使用洞察术发现隐藏价值物品或人物。奖励：积分20点，随机F级物品一件。任务时限：当前技能体验卡有效期内。
隐藏价值物品或人物？林北站在街边扫视四周，一切都那么普通。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垃圾桶旁边，一个老头正蹲着翻找什么——脏兮兮棉袄，花白头发，看起来就是拾荒老人。但林北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头脚上穿着品相不错的AJ，鞋底纹路清晰，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一个拾荒老人穿AJ？林北隔了一条马路，对着老头使用洞察术。
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住了。
姓名：赵德柱年龄：78岁职业：书画协会名誉副会长（已退休）当前状态：轻度老年痴呆（间歇性发作）隐藏信息：价值不低于500万元的古画收藏（宿主目前权限不足，查看更多信息需升级系统等级）
五百万？那个蹲在垃圾桶旁边翻纸板的老头手里攥着五百万？系统说的是古画收藏价值不低于五百万。
恭喜宿主，发现隐藏价值人物。任务完成度：50%。请在技能体验卡有效期内，从该人物处获得一项价值信息，完成任务。
林北犹豫了一下，还是过了马路。老头正专心致志地拆快递纸箱。“老爷子，”林北蹲下身，“您这是找东西呢？”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住这附近的，刚才看到您觉得面熟。”老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脑门：“哦，你是老刘家的孙子？”林北顺着往下接：“对对对。老刘身体还好吧？上次下棋赢了我一局，我记得呢。”
林北应付着，瞟了一眼系统界面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他决定单刀直入：“老爷子，您家里……是不是有画啊？”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北连忙说：“我有个朋友是画画的，想找老画家的作品学习。我看您气质不像一般人，猜您懂这个。”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拆纸箱，嘴里嘟囔着：“懂什么懂，早就不懂了。都烧了，没了。”
林北知道不能再追问，正准备放弃，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触发关键信息：目标人物情绪波动，记忆出现缺口。建议宿主尝试触碰目标人物，使用洞察术深度扫描。
林北蹲下身，假装帮老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矿泉水瓶，递过去时手指碰到了老头的手背。洞察术再次启动，更多信息跳了出来：
姓名：赵德柱深度扫描结果：该人物曾为省书画协会副会长，四十年前因一起文物**案被牵连，被迫离职。此后性情大变，远离书画圈，独居至今。记忆碎片提取：家中书房暗格内藏有个人藏品17件，包含明代画家仇英《桃源图》一卷（市场估值300万以上），清代画家八大山人作品两幅（估值约200万），其余为近代书画名家作品。提示：目标人物对往事有强烈抵触情绪，若想获得画作，需取得深度信任。
林北心里翻江倒海。仇英《桃源图》三百多万，加上八大山人的两幅，至少五百万。而他自己连一顿煎饼果子都要犹豫半天。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老头挥挥手，“你走吧，我还要捡瓶子呢。”
林北站起来，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情绪。这老头四十年前被冤枉，现在守着一堆画捡破烂。
系统提示音响起：隐藏价值人物任务：已完成。获得奖励：积分20点，随机F级物品一件。随机物品抽取中……抽取完成：获得“普通白纸一张”
林北打开系统仓库，看到一张A4打印纸，描述：没有任何特殊功效。
“***在逗我？”林北骂出声来，周围几个人扭头看他，他赶紧闭上嘴。温馨提示：随机物品为F级商城最低档次物品，仅供娱乐，请勿抱过高期待。
这系统，不但穷，还欠揍。
他看了看系统界面，余额：376.82元（个人账户）+100元（新手体验金）。积分：20点。加上还没到账的新手任务10积分，一共30积分。离最便宜的永久技能还差70积分。
但那个老头的事情或许是机会。五百万的画……林北摇了摇头，甩开这个危险的想法。老头是**受害者，又老年痴呆，他林北不至于趁人之危。
“还是先想想怎么活过这十五天吧。”他叹了口气，朝着超市走去。
刚走几步，系统声音又响了：新任务已触发：在24小时内完成首次系统商城消费，奖励积分10点。注：新手体验金100元仅可在系统商城使用，建议合理规划消费。
林北打开系统商城，盯着体验金和积分余额。买点什么好呢？目光落在初级洞察术（永久版）：F级技能，消耗100积分，获得初级目标信息读取能力（可升级）。一百积分，他现在三十，差七十。
“系统，有没有快速赚积分的方法？”
当前可接任务：1.完成首次消费（0/1）——奖励10积分。2.完成三次系统商城消费（0/3）——奖励50积分，随机F级物品三件。3.在72小时内赚取第一桶金（≥1000元）——奖励100积分，随机F级物品两件。4.将个人余额提升至四位数（0/1）——奖励80积分。
林北盘算了一下。第一个最好完成，花点体验金就行。第三个和**个是重点——三天内赚一千块，就能拿到100积分换洞察术。但他现在浑身只有三百七十六块八毛二，距一千块还差五百多。本职工作月薪不到五千，还有十五天才发工资。
他站在超市门口，深吸一口气：“算了，先把第一个任务做了。”
打开系统商城，目光落在初级精力补充丸（限时版）：服用后恢复全部精力，效果持续3小时，无副作用。标价88积分。平时肯定不会买，但这是体验金，不用白不用。
林北点了购买。确认消费88积分。
购买成功。首次消费任务（1/1）已完成，获得奖励：积分10点。当前积分：40点。
手心一热，一枚黄豆大小的白色药丸落在手里，他赶紧塞进裤兜。
第二个任务显示（1/3）。林北想了想，又花两积分买了最便宜的创可贴。
购买成功。请宿主注意，频繁购买低价商品可能导致系统好感度下降。
“还能这样？”林北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体验金余额：还剩10块。
他拿着这10块钱在超市买了一包挂面、一包榨菜、一袋盐和两个鸡蛋，自掏腰包补了两块多。
拎着一袋子东西回到出租屋，林北坐到床上打开系统界面。到现在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虽然这系统穷了点、小气了点，但好歹是个系统。有了这东西，他就有翻盘的可能。
他想起洞察术看到的老头，还有那几百万的画。不偷不抢，但可以先研究透这个系统。初级洞察术永久版100积分，要是有这个能力，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像老头那样的“隐藏价值人物”，把信息卖出去也是一种路子。
林北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明天周六，不用上班。他有三天时间去赚那一千块。
他站起身来去厨房煮面。水烧开时，看着锅里翻滚的气泡，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也许这次真的是让他捡到宝了。
一碗面下肚，林北正准备躺下，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学室友“王胖子”的微信：“北哥，明天有空没？帮我个忙，有个客户要一批手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搭把手，给你三百块辛苦费，来不来？”
林北看到“三百块”这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