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九妖,救我妈,就算消失又何妨

斩九妖,救我妈,就算消失又何妨

敬畏生灵 著 现代言情 2026-08-2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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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圣,元玉佩 主角
cd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斩九妖,救我妈,就算消失又何妨》,男女主角林圣元玉佩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敬畏生灵”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血味、泥腥、母亲的胳膊搭在他肩上,越来越烫。林圣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他背着母亲在逃命。身后追着的东西,没有脚步声。脚下的泥是湿的,混着碎叶和腐肉的气味。鞋底陷进去,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闷响。白发化神修士走在最外侧,道袍缺了一角,撕得并不整齐,裹着三根断指,血已经浸透了,发黑。那手指不是他的。林圣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脚下一滑。他以为是石头。低头,半截手骨从泥里翻出来,指节朝上,早被踩碎了。...

精彩试读

血味、泥腥、母亲的胳膊搭在他肩上,越来越烫。
林圣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他背着母亲在逃命。
身后追着的东西,没有脚步声。
脚下的泥是湿的,混着碎叶和腐肉的气味。鞋底陷进去,***时发出“啵”的一声闷响。
白发化神修士走在最外侧,道袍缺了一角,撕得并不整齐,裹着三根断指,血已经浸透了,发黑。
那手指不是他的。
林圣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
脚下一滑。
他以为是石头。
低头,半截手骨从泥里翻出来,指节朝上,早被踩碎了。
“它们又近了。”母亲说,声音很平静。
她的下巴抵在林圣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喷出来的气烫的吓人。
“进洞。”
领头人开口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圣抬头。
那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张脸瘦得脱了相,只有身板还绷得笔直。
洞府方向传来一阵风,夹着一丝腥甜。
白发修士脸色变了:“妖骨哨。”
领头人已经迈进了洞口。
洞不深。
尽头是一片人工凿出的石室,角落里剩半截石床,被青苔吃满了。
灵石碎屑散在地上,踩上去“吱吱”响。
林圣把母亲放下来,动作很轻,她的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布阵。”领头人说。
林圣蹲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三块上品灵石。
指节发白,几乎要把灵石捏碎。
这三块,是母亲攒了三年的家底。
她说留着,等他结丹那天用。
他当时笑着说早着呢。
现在不过三个月。
他把灵石一块一块按进阵眼。
最后一块入位的瞬间,疗伤阵亮起来,绿莹莹的光从地面升起,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有个年轻修士在哭。
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
林圣。”母亲叫他。
他走过去,蹲下。
这时才发现,母亲坐的位置离阵心最远。
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那个哭着的年轻修士,正占着阵心最养伤的地方。
母亲靠在石壁上,脸色灰白,但眼睛却清得很。
她没有看那个哭的人,只看着林圣
“过来。”她又说了一遍,唇角动了动。
林圣凑近。
母亲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样东西。
动作很慢,手指在发抖,解了两下才解开衣带。
光线暗,但他看清了。
元玉佩
青白色的玉,系着一根旧红绳,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拿着。”
母亲把玉佩按进他掌心。
她的手烫得不正常。
她合上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力气极大,像要把这枚玉碾进他的骨血里。
然后,松开。
松开的瞬间,林圣心里空了一块。
他忽然想抓住那只手。
可他没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动。
母亲沉默了片刻:
“拿着。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林圣张了张嘴。
他想问“那您呢”。话到嘴边,被母亲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她这种眼神。
然后她笑了。
很淡,转瞬即逝。
林圣后来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笑容。
往后漫长的、一个人活着的日子里,他见过很多笑脸,讨好的、畏惧的、癫狂的,可再也没有一种,能让他在梦里反复惊醒。
他把玉佩戴上,塞进里衣。
玉贴在胸口,很凉。
片刻后,被体温捂热了。
他跪下,给母亲磕了一个头。
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地上,鼻尖全是土腥味。
母亲没有拦,也没有说话。
后来他想,母亲当时大约已经知道了。
洞府外,一声巨响。
头顶的岩石簌簌落灰。
细小的石粒砸在林圣后颈上,他浑身一震,抬头。
然后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接着,他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隔离阵碎了。
从中间开始塌陷、溶解,化为一地细碎的光屑。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么大一座阵,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所有人同时站起。然后,同时跪了下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按住他的头顶,压住他的双肩。
膝盖砸在地上,骨头撞碎了两块石砖。
耳朵里“嗡”的一声,鼻腔涌上温热的腥甜。
纯粹的、无可抵抗的重量,把每一寸骨骼都往下碾压。
他试过抬头。
脖子像断了,支撑不住。
“走。”
领头人站了起来。
林圣不知道他是怎么站起来的。
双腿在抖,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可他站起来了,背对着所有人,朝洞府外迈步。
那件被血浸透的道袍下摆猎猎翻动。
他再没有说第二个字。
林圣不知道那一战打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
他看到白光。
一**白光从洞府外倾泻而入,把整座山都照透了。
岩石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人的骨骼在光下一清二楚。
那光没有声音,吞没了领头人的身形。
他的轮廓在白光中灼烧、模糊、膨胀,然后与光融为一体。
林圣再也没见过他。
洞府外,山矮了一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映着天光。
“走!”白发修士嘶吼。
林圣背起母亲。
她太轻了,轻得让他害怕。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不该是这样,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咬着牙朝外奔去。
身后,山一座座矮下去。
闷响隔着几十里传来。
每响一次,地面就震一下。
鞋底早破了,脚掌踏在碎石上,痛得发麻。
他跑。他只能跑。
“放我下来。”
母亲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很轻。
林圣没回答。
他加快了脚步,手紧紧扣住她的腿。
“放我下来。”她又说了一遍。
林圣不放。
指甲嵌进她的腿肉里,隔着衣料,他感到自己的指尖在抖。
他知道她瘦了很多,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瘦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指能触到她的骨头。
他没有回头。
妖圣没有追。
那个存在,始终没有露出真容,甚至没有留下声音。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林圣没有看到那只手。
他的后脑没有长眼睛。
可他“感觉”到了。
那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张开,掌心朝向他的方向,指尖轻轻一勾。
母亲从他背上被摘了下来。
林圣的手抓空了。
掌心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在。
他转身,只看到母亲悬在半空,青丝散开,遮住了脸。
“娘——”
他往前扑,被定住了。
那股威压。
脚钉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妖圣的手指在母亲眉间轻轻一点。
母亲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林圣听见母亲最后一声呼吸。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的身体从半空坠落。
林圣想接住她。他动不了。
他看见母亲的衣角先消失了。
她的身体在落地之前,已经化了。
不痛。
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没有恐惧。
意识模糊间,胸口越来越烫。
那是玉佩。是母亲按进他掌心的玉佩。
白光吞没一切。
世界在白光中消融。
山、土、空气、他自己的身体。
所有声音消失。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寂静笼罩下来。
他觉得自己在坠落,又觉得自己在上升,方向已经失去了意义。
贴在胸口的玉佩突然滚烫。
但不是痛。
是一种“被往后扯”的感觉,缠住四肢百骸,把他从某个东西里面往外拽。
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母亲把玉佩按进他掌心。
她合上他的手指。
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很轻。
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才明白。
那是她在写字。
耳边传来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一句他从未听过的口诀。
“归元九转,溯古回荒——”
光吞没一切。
林圣睁开眼。
荒古山地,百万年前。
他跪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土壤暗红色,天灰白,没有太阳。
风很大,从远处的山岭上刮下来,带着古老蛮荒的气息,灌满他的肺腑。
所有的痛都在,膝盖上的、脚底的、胸腔里的。
可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个字,正慢慢淡去。
那是母亲写下的字。
他来不及看清。
他猛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去描,去按,想留住那个字的形状。
指尖擦过掌心,带起一道血痕。
字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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